日初進來,面色凝重:“相爺,夫人,剛收到涼州急報,關洵舟三日前已奉旨入京述職,此刻人已在城外三十里驛館駐紮,明日便要面聖!”
凌綰秋心頭一緊:“他竟在此時回京?”
裴川眸色驟深,指節在窗欞上輕輕一叩,發出沉悶聲響。
“好巧。”
他唇角微揚,笑意卻未達眼底,“陳氏前腳離府奔涼州,關洵舟後腳奉詔入京......這路,怕是走不到涼州了。”
裴川轉身,聲音低沉如刃,“派人快馬追上陳氏的馬車,不必阻攔,只遠遠跟著。若她與關洵舟相見——”
他頓了頓,眼中寒光凜冽,“我要他們說的每一句話,都一字不落地傳回來。”
日初領命,正欲退下,裴川又補了一句:“另派一隊人,盯死驛館。關洵舟此番入京,絕非述職那麼簡單。”
屬下都退下後,裴川又重新從背後摟住凌綰秋的腰,“夫人這些時日日日都忙著鋪子和修繕房屋的事情,都把我這個夫君冷落了。”
凌綰秋轉過身,主動將吻落在他的唇角,“那我這便安撫安撫夫君?”
這麼一勾,裴川瞬間被點著了。
將她攔腰橫抱起,走向床榻。
兩人從白天廝磨到晚上,裴川才放過凌綰秋,用過晚膳後才去書房處理公務。
第二日,染冬將在寧國公府探查到的訊息回稟:“夫人,奴婢喬裝了一番,在下人堆裡打聽了一番,又親自盯著凌思蔓,才發現這小蹄子是真不要臉啊,她竟然爬上了自己公爹的床!”
凌綰秋聞言,不由得一怔,“這麼老,也吃得下?”
染冬壓低聲音,神色凝重:“千真萬確。昨夜三更,奴婢藏身於國公府中一棵大樹上,親眼見凌思蔓披著斗篷進了裴承謹的房中,直到天將亮才離去。”
凌綰秋唇角勾著一抹笑,“怪不得她急著將陳氏趕出府,原來是見裴書宇失勢,攀上了公爹寧國公。”
染冬不解,問道:“她圖啥呢?這寧國公年近五旬,又老又......”
“自然是國公府的管家權,她要是想爭,吳氏還不是她的對手。”
染冬又問:“那我們要做什麼嗎?”
凌綰秋搖搖頭,“不用,她既要自毀名節去爭那點殘羹冷炙,便由她爭去。”
凌綰秋語氣淡漠,指尖輕輕撥弄著案上青瓷茶盞,“裴承謹如今不過是個被削了實權的空殼國公,府中庫銀早被陳氏掏空大半,剩下的也撐不了幾年。凌思蔓這時候貼上去,無非是想趁亂掌家,好為自己留條後路。”
她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冷意,“隨她折騰,她折騰得越厲害,國公府越亂,我們只需要作壁上觀。”
“派個人盯著就好,看她能翻出什麼浪來。”
染冬低聲道:“是。”
城外驛站,暮色四合,驛卒正忙著在院中添燈。
關洵舟正在院中舞劍,忽然門外一輛青布馬車停下,
車簾掀開,露出一張蒼白卻倔強的臉——正是陳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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