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咬著唇,終於磕了個頭:“......奴婢遵命。”
春桃爬起身,悄悄退出去掩上房門,雙腿還止不住發顫。
為了後半生的富貴,為了弟弟,她豁出去了!
第二日,她便裹了件半舊的灰鼠皮斗篷,趁天未亮從角門溜出府去。
去了城東暗市,找到那些專門收錢辦事的“黑蛇堂”。
遞了銀子過去,報了城西殺豬匠的住址,領頭的刀疤臉收了錢,只咧嘴一笑:“放心,收了你的錢,定然給你辦得乾淨,連條狗都不會驚動。”
春桃攥著懷裡剩下的碎銀,指尖抖得厲害,低聲囑咐了一句“務必做的像意外。”
便扯著斗篷蓋著臉匆匆離開了暗市,連頭都不敢回。
走到鬧市口,她對著清水攤勻了臉色,又繞去菜市場買了凌思蔓愛吃的新鮮櫻桃,裝作是出門採買的模樣,慢悠悠從寧國公府正門回了府,只當什麼事都沒發生。
只是她不知道,自從她閃身進暗市,便被染冬盯上了。
染冬拎著食盒進府,首奔主院回稟。
凌綰秋剛起身,正對著銅鏡梳妝,指尖拈著一支白玉簪子,在髮髻間比了又比。
染冬進門,將食盒擱在案上,壓低聲音道:“夫人昨夜說想吃城東松鶴樓的奶黃包和蓮子粥,奴婢一大早便去買,夫人,您猜怎麼著?”
凌綰秋轉過身,一臉認真的樣子,看著染冬,等著她後面的話。
染冬上前半步,低聲道:
“奴婢到了城東,遠遠瞧見凌姨娘身邊的春桃鬼鬼祟祟進了暗市,便遠遠跟著,她見的是黑蛇堂的人,見她遞了銀子,報了個地址,好像是之前和凌姨娘私會的城西殺豬匠的住處。”
凌綰秋手一頓,玉簪在晨光裡泛出冷色。
她緩緩放下簪子,從鏡中望向染冬:“黑蛇堂......專接髒活的那幫人?”
染冬點頭,聲音壓得更低:“正是。那幫人手腳利落,專做買兇殺人的勾當,京中不少見不得光的事,都是他們經手。”
凌綰秋眸色微沉,指尖輕輕摩挲著玉簪冰涼的簪身,片刻後才淡淡道:“她倒是心狠手辣,連夜夜私會的情人都容不下,那麼只能說明一個問題,她有孕了,殺豬匠沒活著的必要了。”
“夫人,要不要......”染冬遲疑著,“咱們遞個信給順天府?”
“不必大張旗鼓。”
凌綰秋起身,將玉簪穩穩插入髮髻,動作從容不迫,“你去暗中將那殺豬匠救下即可。”
染冬領了命,即刻便轉身去了城西殺豬匠周圍盯著。
首到傍晚,殺豬匠收了工,拎著一壺酒,邊喝邊哼著小曲兒走過一處拱橋。
底下是深不見底的雲夢河,據說河底深處與城外的溫泉眼相通,有溫熱的地下水湧出。
是以,儘管連日下雪,這一處河流也不曾結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