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薇身著正紅織錦褙子,在皚皚白雪中格外刺目,手中緊攥那方繡玉蘭的帕子,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見三皇子身影漸近,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住心頭狂跳,佯作不知三皇子靠近,背對著他,指尖正輕觸眼前的一枝梅花。
三皇子老遠便被皚皚白雪中的這一抹紅色身影吸引,他正欲靠近,忽然那人腳下一滑,眼看著就要跌入雪中。
三皇子下意識快步上前,伸手去扶。
裴玄薇順勢倒入他懷中,佯作驚慌和羞怯:“殿、殿下......怎麼會是你?”
說著趕忙起身,福身惶恐道:“殿下恕罪,是小女子一時貪看梅花,竟未留意腳下......驚擾殿下了。”
三皇子扶穩她,目光落在她微紅的眼尾與急促起伏的胸口,心頭莫名一軟,語氣不自覺放緩:“無妨。此處雪深路滑,裴三姑娘怎會獨自來此?”
裴玄薇垂首,佯裝神傷:“祖母近來身子不適,我聽說法雲寺的香火靈驗,於是便想著來這裡替祖母誦經祈福;寺中僧人說後山梅林清幽,便想順道看看......未曾想竟在此遇見殿下。”
她聲音輕柔,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羞澀與無措,指尖悄然將帕子往前遞了半寸,“方才跌了一跤,承蒙殿下相救,殿下,你,你鬢角沾了雪沫,若不嫌棄......容小女子為您擦拭。”
三皇子略一遲疑,終究未拒。
眼前人眼波流轉、語帶顫音,又提及為祖母祈福,倒顯出幾分孝心與純稚,令他不便拂袖而去。
裴玄薇見他默許,心頭狂喜,指尖微顫地抬起帕子,輕輕拂過他鬢角。
暖情香隨動作悄然彌散,在清冽梅雪間化作一縷若有若無的甜膩,直透鼻息。
三皇子眉心微蹙,忽覺心頭一陣燥熱,眼前的女子也多了幾分楚楚動人。
裴玄薇見他並未反感她的接近,且神色已大有不同,於是相邀:“殿下,此處風大,我命丫鬟在禪房備了上好的熱茶和點心,不如......進去稍坐片刻?也好讓殿下暖暖身子。”
三皇子喉結一滾動,“如此也好。”
禪房內,素簾半卷,銅爐中燃著檀香,還夾雜著一絲甜膩氣息。
裴玄薇引三皇子入座,親自捧起青瓷茶盞,指尖微顫地斟滿一杯熱茶,茶湯澄澈,映出她眼底灼灼的期待。
“殿下請用。”
她低眉順眼,聲音輕如雪落,“這是法雲寺新焙的雪芽,配了雪水煮的,最是清心。”
三皇子接過茶盞,指腹無意擦過她指尖,兩人皆是一顫。
他喉結又動了動,只覺體內燥熱愈甚,眼前女子鬢邊金釵映著窗隙透入的雪光,愈發顯得膚若凝脂、唇若點朱。
他本欲推拒,可那股異樣的情潮卻如藤蔓纏心,令他難以抽身。
裴玄薇見他飲下一口,心頭狂跳如鼓,悄悄將袖中青瓷瓶取出,藉著整理裙裾的動作,又往香爐裡滴入一滴香露。
那香氣極淡,混在檀香中幾不可察,卻如春潮暗湧,無聲浸透四壁。
她緩緩靠近,柔聲道:“殿下可是覺得悶?不如......讓玄薇為您揉揉肩?”
三皇子喉結一滾動,“如此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