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氣騰騰,驅散了雪夜寒意。
這香味一飄,瞬間勾起凌綰秋的食慾。
再兇險的事情、再縝密的算計,此刻都拋諸腦後,吃,才是人生第一大事。
凌綰秋淨手回來,坐在桌邊,大快朵頤了起來。
裴川夾了塊雞腿肉放進她碗裡,眸裡滿是寵溺:“慢點吃,都是你的。”
另一邊,那隊玄衣侍衛仍舊在全城搜尋裴玄薇。
那隊玄衣侍衛在城西主道撲空後,並未就此散去,反倒兵分兩路,一路直接去了寧國公府查問,另一路由頭目親自帶隊,悄然折返,沿著相府外圍的巷道來回逡巡。
雪越下越大,青石板路覆上薄霜,馬蹄裹了棉布,踏地無聲。
他們不敢靠近相府正門,只在隔街的茶肆、貨棧間輪換盯梢,目光頻頻掃向那扇緊閉的朱漆大門。
“頭兒,那死丫頭真進去了?”一名侍衛壓低聲音,哈出的白氣瞬間被寒風捲走。
頭目瞇眼盯著相府高牆,神色陰沉:“馬車直接駛入,大門隨即落閂,連尾隨的人都被擋在外頭,若非藏了人,何必如此大費周章?”
“可裴相......咱們惹得起嗎?”
“惹不起也得查。”頭目咬牙,“三殿下下了死令,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那丫頭若真進了相府,咱們報上去,是盡忠;若沒進,咱們漏了眼,便是失職——你選哪個?”
眾人噤聲,只得繼續蟄伏。
而相府內,膳廳暖意融融。
凌綰秋吃得額角微汗,放下筷子時,唇邊還沾著一點紅油。
裴川遞過溫熱的帕子,她接過拭了拭嘴,眸光卻已恢復清明銳利。
“外頭那些尾巴,還沒走?”她問。
“沒走。”裴川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今日天氣,“暗衛剛傳信,他們在外街交替輪值,看樣子打算守到天亮。”
凌綰秋輕哼一聲:“天這麼冷,倒是苦了他們了。”
她略一思忖,忽而一笑,“看在他們這麼辛苦的份上,那我就勉為其難地陪他們玩一玩吧。”
說著,柳眉一挑,不懷好意笑道:“你們想不想玩一下湯姆和傑瑞的遊戲?”
眾人皆是一懵。
“什麼探?什麼?瑞?”裴川首先不解問道。
墨夏則是歪著頭,一臉茫然:“夫人,這個探母是誰?什麼瑞又是誰?”
染冬也眨眨眼,小聲嘀咕:“聽著像是胡商番名的叫法......莫非是西域的刺客?”
凌綰秋忍不住笑出聲,指尖點了點桌面:“不是刺客,是一隻叫湯姆的貓和一隻叫傑瑞的老鼠,一隻總想抓另一隻,卻次次被耍得團團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