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反抗無效,便乖巧順從些吧。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她不再反抗,閉上眼睛,任由這頭老豬在她身上......
時間沒過一會,劉員外便喘著粗氣下來了。
“娘子,怎麼樣?夫君厲害吧?是不是還老當益壯?”
裴玄薇語塞,忍著心頭的噁心,她還沒感受到什麼呢,他便完事了。
真是又老又不中用。
裴玄薇勉強扯了扯嘴角,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夫君......自然威武。”
劉員外得意地哼笑一聲,翻身躺下,肥碩的身軀壓得床板吱呀作響。
他隨手扯過錦被蓋住兩人,酒氣混著汗味瀰漫在帳中,令人窒息。
“你既進了我劉家的門,往後便是我劉家的人。”
他瞇著眼,語氣裡帶著幾分醉醺醺的警告,“莫要生出什麼不該有的心思。國公府那邊,我已打點妥當,你那二嬸收了我三千兩銀子,親口應下的婚事,斷不會反悔。
至於你......若安分守己,我自會給你體面;若不安分......”
他頓了頓,粗糲的手指掐了掐她下巴,“那就別怪我不念夫妻情分。”
裴玄薇垂眸,睫毛掩住眼底翻湧的寒意,只低低應了一聲:“妾身明白。”
劉員外滿意地點點頭,不多時便鼾聲如雷。
屋內重歸寂靜,唯有紅燭滴淚,一滴一滴,落在銅盤上,發出細微的“啪嗒”聲。
裴玄薇緩緩睜開眼,望著帳頂繡著的百子千孫圖,心中冷笑。
即便這樣,也好過終日在那暗無天日的暗室裡。
她悄悄挪開劉員外搭在腰間的手臂,輕輕坐起身。
她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喝了一口。
毫無睡意,於是便披上大氅,想到府中四處瞧瞧,看看這宅子。
她輕聲出去,外頭太冷,一個丫鬟都沒有,裹緊了大氅,走出了主院。
不愧是富商之家,這劉府四處皆以青磚鋪地,廊廡連綿,雖不及國公府那般雕樑畫棟、氣象恢弘,卻也處處透著銅臭堆砌出的奢靡。
簷下掛的是蘇繡紅綢,階前擺的是鈞窯花盆,連廊角風燈都嵌著細銀絲。
裴玄薇緩步走過中庭,目光掃過院中假山池沼,水面早已結冰,枯荷倒伏其上,像極了她此刻的命運:看似浮於水面,實則早已沉入泥淖。
她繞過東跨院,忽見不遠處一座亭子裡紗簾隨風飄動,一個人影若隱若現,那人影背對著她,身形瘦削,正低頭作畫。
夜風掠過,紗簾掀起一角,隱約可見那人穿著華貴錦袍,發冠高豎,竟是個年輕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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