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齒相纏間，裴玄薇嚐到了松墨的清苦與他舌尖微顫的剋制。
她閉著眼，任他滾燙的手掌撫過腰肢，卻在觸及中衣繫帶時，指尖輕輕一按，抵住他手腕。
“公子......”她喘息著低語，眼尾洇紅如霞，“若被人知曉，你我皆無退路。”
劉景硯動作一頓，額角抵著她肩窩，聲音沙啞：“你怕了？”
“不怕。”她仰起頸，將雪白帶著點紅印的脖頸送至他眼前，“我只是想問，你今日救我，是憐我，還是......貪我？”
他沉默片刻，忽然低笑一聲，帶著自嘲：“若我說兩者皆有，你可信？”
裴玄薇沒答，只伸手解開自己最後一道衣釦。
月光流淌在她裸露的鎖骨上，像一道無聲的邀約。
劉景硯眸色驟深，再不言語，俯身吻住她所有未出口的話。
窗外，更鼓遙遙傳來三聲。
而廂房內，錦衾翻湧，喘息與低語交織，早已不知天地為何物。
天未亮之前，裴玄薇起身將衣裳都穿戴整齊，唯恐劉員外起疑，趁著下人還未起身幹活，悄無聲息地回到了新房中。
剛到新房中沒多久，便聽見屋內榻上傳來劉員外粗重的咳嗽聲。
她慌亂之下，手忙腳亂將外袍解了，只穿著中衣，快步走到梳妝檯上端坐著；
深吸一口氣，面上溫順笑意重新浮現，等到劉員外起身時，她已是一副新婦初醒、嬌怯含羞的模樣。
“夫君醒了？”她柔聲問，快步上前扶他，“可是渴了？妾身去沏茶。”
劉員外瞇眼打量她，目光掃過她微亂的髮髻與略顯疲憊的眼尾，哼了一聲：“沒睡好？起這麼早。”
她垂眸，聲音怯懦，“許是換地方，睡不太安穩。”
劉員外盯著她看了幾息，忽而咧嘴一笑，伸手捏了捏她臉頰：“但臉色倒比昨夜好些了。看來......為夫沒讓你失望？”
裴玄薇強忍噁心，順勢靠在他肩頭，聲音軟糯：“夫君威武，妾身心悅誠服。”
劉員外哈哈大笑，一把摟住她腰肢：“好！好！往後你安心在府裡享福，旁的事，莫要多想。”
她靠在他懷裡，眼底一片冰涼，嘴角卻彎得恰到好處。
劉府主母的身份、夜裡還有美男在懷，那可不就是享福嗎？
劉員外見她溫順，也不鬧，心中甚是滿意，“你快些收拾，前廳那邊還等你見禮呢。”
裴玄薇溫順應聲，動作輕柔地整理著衣襟與鬢髮，指尖卻在袖中微微發顫。
昨夜東跨院的溫存尚在，此刻卻要對著這滿身濁氣的老叟強作嬌羞，她幾乎要嘔出來。
可她不能露一絲破綻。
梳妝鏡前，她蘸了胭脂輕輕點唇，將那抹蒼白盡數掩去，又用細粉勻了眼尾殘紅，那處被劉景硯咬出的淺痕，藏在頸側衣領之下，無人能見，卻如烙印般滾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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