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出來混的第二課，忘本下一瞬，原本還站在樓梯口的店長身影驟然模糊，彷彿撕裂了空氣。
捏拳，舉起，閃身，揮出，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帶起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破空聲。
只見他還保持著方才的冷笑，身形卻已如一隻鎖定獵物的遊隼般暴起，在林鳳嬌的視網膜上留下一道殘影。
一聲悶響，並不清脆，卻讓人牙酸。
烏雞哥甚至沒來得及做出任何防禦動作，整個人便像被攻城錘正面轟中，雙腳離地，炮彈般倒飛出去，“砰”地一聲重重砸在身後的牆壁上，震的牆體都隨之簌簌掉渣。
而見到這快得超乎想象的一擊，烏雞哥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連劇痛都滯後了一秒才傳來。他眼珠瞪得幾乎要凸出來，瞳孔深處倒映著店長那張冷漠的臉，知道自己完了。
往昔的一幕幕像走馬燈般在眼前飛速劃過：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就成了這群小子的大哥......是下手夠狠，鎮住了場子？還是搶地盤時夠果斷，讓大家能吃上飯？
算了，現在這一切已經不重要了。
一股腥甜味從喉頭湧上，他清晰地感覺到腰椎傳來粉碎性的劇痛，下半身已然徹底失去了知覺。
真狠啊......這哪是人，分明是頭披著人皮的野獸。
他用指甲深深摳進牆壁，試圖借力支撐起癱軟的身體，卻只徒勞地留下幾道血痕。
用彷彿破風箱漏氣般嘶啞。斷斷續續的聲音，喊出了可能是自己最後的一句話：
“風緊......扯呼......別想著......你們老大我了......”
期望他們還能聽進去這段話......記得自己叮囑的分開跑吧......
虎哥，對不住......我還是學不會第二課，忘本啊......他頭一歪，徹底癱軟下去，只有胸膛還在微弱起伏。
見烏雞哥瞬間失去戰力，店長甚至懶得再瞥他一眼，彷彿只是隨手拍死了一隻礙眼的蟲子。
“一會有的是時間，慢慢收拾。”他轉過身，脖頸發出一聲輕微的咔噠脆響，目光如冰冷的剃刀般掃向剩下的混混，“現在該敲死你們這群活蹦亂跳的蟑螂了。”
“老大！”
見帶頭大哥被一招秒殺，原本還咋咋呼呼的小弟們瞬間炸了鍋，而退得一乾二淨。
見此情景，哪還有人想跑？“義氣”壓到了求生的本能，幾個人怪叫著隨手抄起凳子。鐵棍等傢伙，紅了眼般便揮向店長。
面對三面夾擊，店長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轉頭，甚至沒看清楚動作軌跡，隨手精準無比地捏住最先掃來。帶著風聲的那根鐵棍，五指如液壓鉗般猛地收緊，“嘎吱”一聲，鋼管竟被硬生生捏得變形！
“一群蚍蜉，還想撼樹？”他嗤笑一聲，手腕一抖，那人帶鐵棍像扔垃圾一樣輕鬆丟出了門外，砸在街道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就在店長如同不知疲倦的磨盤，單方面碾壓著這堆名為“混混”的糠秕，以此宣洩心頭積壓的戾氣時，兩名警察終於循著動靜找了過來。
然而，兩人剛在店門口站定，便被裡面時不時飛出來的一具人形“拋物線”驚得頭皮發麻。
隊伍中身材瘦小些的年輕警察下意識地嚥了口唾沫，手按在警棍套上卻遲遲不敢抽出，顫聲問道：“師......師傅，這......都這樣了，我還要進去嗎？”
小警察哪見過這陣仗？開玩笑，被高速上的大貨車撞飛都不一定能飛出這麼遠的距離。這已經超出了他對“鬥毆”的認知範疇。
“得去，捏緊你的警棍，跟緊我。”老警察雖然面色凝重，額角也滲出了冷汗，但他還是強作鎮定，用幾十年職業生涯積攢下來的閱歷壓住了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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