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調查（下）“對，是有點發現，大夥過來一下。”聽到格爾耶的詢問，伊戈爾沉穩地點了點頭，並把眾人喊了過來，想要分享自己的發現。
“這是一個圓形壓痕，直徑約20-30釐米，沒有鞋印或機械痕跡。”伊戈爾指向了地毯上的壓痕，“地毯纖維沒有斷裂，而是被壓扁了。”
並沒有著急繼續描述，而是直起身，用眼神示意在場所有人退後兩步，站到壓痕側後方的位置。
待眾人依言挪動後，他才再度開口：“你們站在這裡看，這塊地方一開始有東西在這裡，但很顯然他現在消失了，結合地面上的小孔，這裡應該就是發散源了。”
“很新奇的想法。所以你的意思是，這裡可能出現過某種新式武器？”琳達站在伊戈爾的身後，看著這些呈現發散狀分佈的小孔，在空氣中比劃了一個虛幻的球體軌跡開口說道，“看這個樣子，大概是球形，會放電之類的？”
“哈哈......”格爾耶也只能笑笑，對於這些超出常理的推論，他明智地選擇保留意見。轉頭輕聲對著霍勒斯說到：“說起來，局長那邊怎麼樣了？之前不是說兇手是一個超級駭客，把警察局裡大部分查案子的電腦都毀掉了嗎？”
回憶了下，並沒有在副本給出的基本資訊裡找到那位局長是否有無交代，霍勒斯索性打了個哈哈：“老樣子，那老傢伙現在估計還在跟市議會扯皮，想著怎麼再忽悠一批新預算下來。”
對於這個行為，格爾耶顯然不置可否，隨口說了句：“你慢慢看，我我先走了。”
他意味深長地回頭，最後看了一眼還在對著壓痕和孔洞沉思的三人，長嘆了一口氣，彷彿已經預見到了這起案件的最終歸宿，隨即拿起裝著威士忌的證據袋，轉身走出了這間充斥著死亡氣息的房間。
見格爾耶離開，霍勒斯這才慢悠悠地踱步回到隊友們中間，途中還不忘打趣到：“別那麼生分嗎？好歹我們是隊友。”
“好了霍勒斯，別打趣了，這裡調查的差不多了，該下去了。”琳達乾脆利落地截斷了他的調侃，直接說道，“順便，說說你在外面都打聽出什麼了。”
剛剛有NPC在，顯然是不好直接交流的，隊內語音又只是有新人的副本才會開的東西，在他們這群“老油條”的場次中，自然是不存在的。
霍勒斯也知道這一點，攤了攤手，隨口與眾人交流起了資訊：“我比你們知道的只少不多，讓我想想，唯一你們可能不知道的就是‘警察局裡大部分查案子的電腦都毀掉’了？”
“還算有用。”琳達回覆了一句，然後報出了自己剛剛的收穫：“浴室一切正常，窗臺的塑鋼材質理論上可以承受暫時翻下一樓的強度，不過這窗框積了層薄灰，上面‘乾乾淨淨’的，連個手印腳印都沒見著。哦對了，這是老式推拉窗，鎖釦沒壞，也沒撬痕。我剛試了下，能推開條十五釐米左右的縫，外面那層紗窗倒是嚴實得很，一點破損都沒有。”
“簡單來說，至少最近沒人從視窗翻下去，從窗外用槍械將人射殺的機率也為零。”琳達無奈的補充道，“就目前的情況而已，我是一點頭緒沒有。”
很自然的，約阿希姆合上筆記型電腦，也加入了討論之中：“說真的，我也沒有任何頭緒，”
他晃了晃手中那塊焦黑的路由器殘骸：“這東西損毀得太嚴重，物理層面都熔化了。我拼盡全力，也只能從時間戳上確定昨晚確實有異常資料包透過，至於來源和內容......全是亂碼。”
說完這話，四人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氛圍之中，經過了快半小時的忙活，不能說收穫滿滿吧，也能算得上是一無所獲了。
“嘖。”一聲輕微的嘆息打破了死寂，霍勒斯撣了撣白西裝上的灰塵，他知道在這種時候，心態才是決定能否抓住那一線生機的關鍵，“就這樣吧，這屋裡就算再盯出花來也看不出一二了。不如下樓，問問那看門的前臺？有時候，活人才會說話。”
有時候，沉默就是最好的預設。
“......執法圈內被稱為“吸脂殺手”的嫌疑人再次作案——這將是該嫌犯名下已知的第四次襲擊。最新的遺體被發現於一處名為“甜蜜小窩”的廉價汽車旅館內，位於本市一處經濟蕭條的街區，幾家同樣經營慘淡的旅館緊挨在一起，坐落在一條日漸沒落的商業街上。
受害者的身份僅被確認為一名女性，姓名暫未公佈。目前細節仍......”
幾聲新聞的聲音從狹小的前臺裡傳出，可能是因為在櫃檯上的小電視聲音過大的緣故，那櫃檯後穿著格子衫津津有味看著電視的中年男人沒發現有人朝他走了過來。
直到走近，見那男人依舊看著電視，霍勒斯才故意加重力道，從胸腔裡發出一聲沉悶的咳嗽。意思再明顯不過。
男人猛地一哆嗦，像受驚的倉鼠般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手忙腳亂地去按電視開關。
啪的一聲，喧囂戛然而止。他有些侷促地搓著手，從那狹小得如同籠子般的站位裡站直身體，眼神躲閃地看著面前這幾個氣勢各異的“警官”。
“那個......警官，你們還要問什麼嗎？已經跟那位金髮警官說過了......”他喉結上下滾動，話語裡帶著掩飾不住的結巴，顯然，他不習慣與執法者打交道。
看著眼前男人拘謹的樣子，霍勒斯從內兜掏出了還剩半包的煙，彈出一根叼在嘴裡，動作頓了頓，又彈出一根，用夾著煙的手指隨意地遞了過去：“好了夥計，別緊張，就是再來問點事，抽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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