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蘭？你說的是車站的哈蘭大叔吧？”布魯諾深吸了一口氣，用袖口胡亂抹了把眼角，那股突如其來的情緒像是被硬生生壓回了胸腔。
他調整了下呼吸，才幽幽開口，聲音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那是鎮子裡的老獵戶，只是現在年紀上去了幹不動了，索性在車站找了份養老的工作。”
也就是說警員的尊敬大機率是對其幕後老闆的？
西格瑪在心裡飛快過了一遍邏輯，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但並沒有把這個疑問問出口，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了布魯諾一眼。
在等待了一會，沒有更多問題後，布魯諾才開口：“其實我這次把各位找來的核心原因並非是瓊恩局長的去世。”
“看得出來，畢竟你聯絡我們並非是今天的事。”普奇神父點了點頭，除非瓊恩局長是布魯諾殺的，不然他不可能因為這個原因而把自己幾人叫來，時間對不上。
“是的。”布魯諾點了點頭，繼續開口解釋，“因為今年出現了一個類似的案子，案發地雖然不在酒店，但手法類似。”
不等幾人慢慢接受，布魯諾開始口述起了案情：“在鎮上的馴鹿酒吧，死者是一個黑人女性，這次目擊者和檔案我都留了下來。”
“那檔案呢？”西格瑪立刻接過了話頭，他沒有繼續糾結哈蘭大叔，而是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精準地抓住了關鍵線索。
“沒來得及帶出來，現在警局己經亂成了一鍋粥。”布魯諾攤了攤手，做了個無奈的手勢，臉上寫滿了焦躁，“晚上等我朋友盧卡斯值班的時候，我看看能不能把檔案給你們帶出來。”
“盧卡斯？”多出的新名字讓西格瑪皺起了眉頭。
“他是我在警局裡的好友，今天晚上正好他值班，我應該能把檔案帶出來。”布魯諾隨口解釋道，語氣裡帶著點難得的輕鬆，彷彿提到盧卡斯讓他稍微安心了些，“現在我先和你們口述一下吧。”
“具體的案發時間則是這個月的十五號，也就是我聯絡你們的前一天。與大機率是第一個受害者的切爾西一樣，馴鹿酒吧案的死者是黑人女性，作案手法雖然不同，但我有一種感覺，是同一人做的，而這一次，我有著更多的證據。”
布魯諾的敘述條理清晰，像是在彙報工作，但緊繃的手臂肌肉暴露了他內心的緊張。
聽著布魯諾敘述完了後，普奇神父整理了下思緒，大致理解了這一整串事件。
看著還沒理解的幾人，他打算講述出來，順帶還可以查漏補缺。
“各位，我來大致總結一下吧。”普奇神父開口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瞭然。
他伸出手，將幾人面前裝飲料的杯子全都拿了過來，像擺弄棋子一樣，在光潔的桌面上擺成了一排。
“首先，是一年前的案子，簡稱‘冰庫案’。”
普奇神父將一杯冰塊沒有完全融化的飲料推到眾人面前，杯壁上的水珠在燈光下閃閃發亮：“案子的受害者是名黑人女性，且大機率是‘切爾西’，她的屍體被發現於這個酒店的冰庫。這個案子大量證據被銷燬，且之前被局長瓊恩壓住，不讓調查。”
“然後，是幾天前的案子，簡稱‘酒吧案’。”
普奇神父推出了另一杯飲料，深色的液體在杯中微微晃動，放在眾人面前：“案子的受害者依舊是名黑人女性，布魯諾推斷與一年前的案子是同一人所為，發生在馴鹿酒吧。具體情況需要等晚上布魯諾幫我們把檔案拿出來。”
“最後，是今天早上發生的案子，簡稱‘局長案’。”
普奇神父將最後一杯飲料推出，指尖在杯沿上輕輕摩挲了一下，給出最後一個案子的總結：“案子的受害者是警局局長瓊恩，他的死造成了警局的混亂，暫不清楚兇手。目前因為警局的混亂情況，估計八成還沒開始調查。”
說完見沒有異議，普奇神父也給出了自己的建議：“依我看來，這三個案子很有可能有共同之處，都需要實地調查一下。”
“我的提議是先去看看冰庫案。”西格瑪將那杯帶有冰塊的飲料拿起，仰頭一飲而盡，喉結滾動，冰塊在杯中發出清脆的碰撞聲，“一來這個案件的發生地最近，二來我們還沒能摸清楚鎮政府與警察局那邊的具體情況。”
“如果調查這個。”他指了指那杯代表局長案的飲料，隨後說道，“未免不會被兩邊當做對方派來攪局的行為，從而變得兩邊都不討好。”
“而這個。”他又指指向了代表酒吧案的飲料，“我想還是等晚上，布魯諾拿到檔案後再從長計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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