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側身看了看迎紫,迎紫會意從身後搬出一個小罈子,喬沅微笑著福了福身,道:“臣妾感激太后,卻沒有什麼能拿得出手的來報答太后,聽陛下說,太后平素愛淺酌些溫酒,這罈子女兒紅是臣妾出生時父親母親親手釀造埋下,斗膽送來孝敬,還望太后莫要嫌棄。”
說到最後,面上還帶了些許羞澀。
太后爽朗地笑了笑,道:“貴妃有心了,哀家早年隨先帝征戰,閒暇時就愛小酌一杯,這麼些年也沒戒掉,”說起來還帶了幾分傷感,“先帝走後,也就陛下能時不時陪哀家喝幾杯了。”
喬沅順著杆子往上爬:“陛下政務繁忙不能常來,臣妾倒是閒來無事,實不相瞞,臣妾在閨閣時,也會陪著家父家母小酌幾杯,若太后不介意,臣妾就常來叨擾了。”
太后有些吃驚地望了望她,沒想到看起來嬌嬌柔柔的小女娘還會飲酒。
感受到太后的驚訝,喬沅靦腆地笑著解釋:“家父家母待兒女素來寬和,不曾拘著臣妾,說起來,臣妾幼時頗有些頑劣,常讓母親頭疼。”
聽著喬沅說起幼時的事,太后也不禁想起了自己年少時自由自在的光景,那時先帝還不是太子,時常溜出宮來尋她。
“貴妃有心了,哀家很喜歡。留下來陪哀家用完晚膳再走吧。”
“那臣妾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太后搖頭笑了笑,還是個活潑的性子,倒是與皇兒互補。
接著便專心逗弄起孫子,崽崽也很給面子,時不時地露出粉嫩的牙床。
陪太后用完晚膳後,喬沅才帶著孩子告退了,離開時帶走了一大堆賞賜。
太后看著母子二人離開的背影,莞爾一笑,貴妃倒是個妙人,難怪皇兒看重。
往日她只當那是皇兒心尖上的人而多關注優待幾分,可今日與貴妃敘話後,才發覺她的性情十分對自己胃口,不卑不亢,也不矯揉造作,還能陪她喝兩杯。
剛走到絳珠閣所處的宮道上,就看到謝君珩的儀杖停在外面。
走入殿內,毫無意外地看見謝君珩坐在桌前拿著一本遊記翻閱,聽到聲音才抬眼。
“這麼晚回來,母后留你用晚膳了?”
喬沅得意道:“太后可喜歡臣妾了,還賜了臣妾不少金銀首飾。”
謝君珩莞爾:“財迷。”站起身捏了捏喬沅精緻挺拔的鼻尖。
喬沅輕哼一聲,拍開他的手,從嬰兒車裡抱起琛兒,塞到他懷裡。
“臣妾要去沐浴更衣了,陛下陪著琛兒玩會兒吧。”說完就施施然留下一個背影。
謝君珩低頭與懷裡的琛兒對視著,琛兒“啊嗚”一聲,吐出一個口水泡泡,衝他乖巧地笑著。
謝君珩彎了彎嘴角,難掩喜愛之心地貼了貼孩子稚氣可愛的小臉。
素問拿著泡好的奶瓶走近,“陛下,大皇子該餵奶了。”
“朕來。”謝君珩伸手接過。
崽崽看到謝君珩手裡的口糧,激動地捏了捏拳頭。
給兒子喂完奶,又陪他玩了一會兒,就在懷裡哄睡了,孩子細小的手指還拽著他父皇胸前的衣襟,看得謝君珩心軟了又軟。
本想讓孩子睡側殿的他良心發現,將兒子安放在了正殿的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