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陛下明知年氏拿我做擋箭牌,卻佯裝不知,還將我禁足?”
喬沅點點頭。
上官妍定定地看了她一會兒,忽然笑出了聲:
“哈哈哈!阿沅你不會以為這後宮中的人都愛慕陛下吧?”
喬沅搖頭,當然不會,畢竟身為世家貴族的女兒,總有許多迫不得己。
“你不委屈嗎?”
上官妍收起笑,語氣平緩地說:
“年少時兄長隨父親駐守北境,我與母親留在京城,我們也想一家團聚,但這是武將之家應有的覺悟,我與母親是牽絆、是質子。”
“及笄後,我便與母親說我要進宮,不是因為我有多喜愛陛下,而是比起自由,我更想讓陛下安心,我的存在就是為了維繫君臣信任。”
喬沅感慨,看似大大咧咧的人實則心思最為通透。
看著她複雜的眼神,上官妍笑得釋然:“你不必安慰我,我並不在意陛下的心意,倒是你,你心悅陛下嗎?”
她沉默片刻,用低得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道:“他是陛下,是我孩子的父親。”
說了又好似什麼都沒說,一句話既像肯定又像否定。
上官妍笑得肆意,伸手拍拍她的肩:“阿沅,繼續保持!”
若是真的心悅,何須強調他是什麼身份。
她又何嘗不是呢?玉瑤在她心中遠比陛下重要得多。
隨即端起茶盞輕輕抿了抿,話鋒一轉道:“說起來我還要感激你。”
喬沅挑了挑眉,等下文。
“我父親母親本想讓兄長的嫡子娶玉瑤,自家人好照顧自家人,也不怕玉瑤將來被欺負,此事一齣,提都不敢提了!”
聽出她話裡的喜意,喬沅有些意外,“你不願意將玉瑤嫁給你侄兒?”
“那小子隨了我兄長,小小年紀就黢黑,玉瑤肯定不喜。”
“哈哈哈。”
想起木蘭圍場那日有過一面之緣的上官彥,喬沅也笑出了聲,可不是嗎,比古銅色的肌膚還要古古古。
寢殿內兩個母親笑得歡快,寢殿外,兩個孩子也不遑多讓。
玉瑤精靈古怪,又愛過家家,琛兒很喜歡這個願意陪他玩兒的姐姐。
玉瑤將毛茸茸放在地上,面帶嬌矜地和弟弟炫耀:
“這是貴母妃給我捉的兔子,你可以輕輕摸一下!”
琛兒早就被會動的布偶攥住了眼神,哆哆嗦嗦地叉開腿蹲下,胖乎乎的小手伸向雪白的毛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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