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京城這半月,京中的達官顯貴是一茬一茬地來。
剛開始他還想著能不得罪就不得罪,可那些所謂的“貴人”不是拐彎抹角地說起外孫,就是蠅營狗苟讓他替他們辦事。
他怕給女兒添麻煩,索性就稱病了,禮是一點不敢收,生怕背上受賄的罪名帶累女兒。
“是。”
“等等!”一旁研墨的夫人趕忙叫住門房,伸手拍了拍他,嗔怒:
“萬一真是呢?誰敢冒充…”
誰不知道這是喬府,大皇子外家,能勉強稱一聲姑爺的,除了那位還有誰?
喬知世放下手中的狼毫筆,不會吧?
又仔細問了問門房:“除了那位姑爺,可還有旁人?”
門房撓頭,小聲道:“姑爺身邊還有一女眷和約莫一歲多的稚童。”
那多半是了。
喬知世急了:“怎麼不早說?!”
門房欲哭無淚,他說了是姑爺啊。
“好了好了,速速去迎接吧。”傅雲蕙給他正了正衣冠,不好讓女婿等在外頭。
喬沅:“父親母親!”
夫婦二人快步相迎,門外果真是多時不見的女兒和素衣遮不住天威的陛下。
看著健步如飛,不帶一點病態的喬父,謝君珩側頭笑看她一眼,還真讓這小女子說對了,喬沅得意揚眉。
“微臣|臣婦參見”
禮未行完,就被他親自扶起。
“岳父岳母不必多禮,只當我是尋常女婿即可。”
“這這這…”
喬父還在燙嘴,女兒還在笑話著,喬母己經揚起了親近的笑意,“姑爺裡面請。”
謝君珩頷首,抱著琛兒往裡走。
琛兒小腦袋微微歪著,一雙烏溜溜的眼睛先落在外祖父蓄起的鬍鬚上,又挪向外祖母含笑的眉眼,滿是懵懂的好奇。
喬父眼神不自覺地瞟向小人兒,見外孫正看他,唇角不受控地緩緩上揚,帶著難以言說的欣喜。
喬母則打量著面色紅潤的女兒,懷雙胎不易,也不知女兒難不難受,腳腫不腫。
察覺到她的視線,喬沅微微落後半步,環住母親的手臂,笑得嬌俏。
喬母暗暗地瞪她一眼,陛下還在呢!面上卻是藏不住的笑意,女兒還是這麼活潑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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