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川成前後在公共租界裡待了將近三個小時。期間他還跟威廉一起吃了一頓豐盛的午餐。只是席間小次郎的豪放吃相,讓他感到有些無語。唉,丟人呀!早知道就不帶他出來玩了。
劉川成己經和威廉約好,他明天將請威廉到日租界的櫻之屋日式料理店吃午飯。其實吃飯是小事,主要是為下一步交換情報打好基礎。畢竟威廉需要探探日本人的底,最起碼也得弄清楚,日本人給他的情報值不值得交換。呵呵,虧本的買賣他可不會做。
特高課森田弘毅的辦公室,此時的森田弘毅面色有些激動,他在地上來回走了一圈,抬頭看著劉川成說道:“你確定威廉要交換美國方面的情報?”
乖乖呀!這可是美國方面的情報,是本土各部門做夢都想得到的。只不過,因為兩國文化的差異,平時很難如願。
“是的課長,威廉就是這麼說的。但是他也明確指出,這次他不要其他國家的情報,只要德國方面的軍事或外交方面的情報。課長,這事會不會有些麻煩?”劉川成把威廉的話向森田弘毅傳達了一遍。同時也說出了自己內心的想法。
“當然麻煩了,還是天大的麻煩。”森田弘毅緊握雙手,高喊了一句。
但他的面色卻顯得很是興奮。德國方面的情報確實有些難辦,德日兩國雖然還沒有正式締結盟約,但兩國的關係正在穩步提升。只要德國人的軍隊能在西歐一擊得手,呵呵,大日本帝國就會毫不猶豫的在盟約上簽字。
可再難辦,也得想辦法把這事兒給辦成了。美國方面的情報,必須不惜一切代價的弄到手。不就是出賣德國嘛!小意思了,大日本帝國出賣的人多了去了,在絕對的利益面前其他的都是扯淡。
“你明天要請威廉到日租界去吃料理對嗎?”森田弘毅突然問道。
“是的課長,禮尚往來嘛!當然最重要的是,威廉希望明天就能得到我方明確的答覆。最好能略微透露些讓他感興趣的德國情報,不然我擔心他用另一份情報跟我們完成交易。”劉川成小聲回道。
“明天幾點?”森田弘毅追問了一句。
“定的是中午十二點,在日租界的櫻之屋日式料理店見面。明天我會提前一個小時趕去佈置一下,保證威廉的安全,保障雙方順利完成會面。”
“嗯,很好,你說的沒錯你和威廉的會面的事情要絕對保密。明天你帶著調查小組的人做護衛,記住一定要嚴厲警告他們不要亂說話。”森田弘毅思考片刻,叮囑了一句。
“是課長,我一定會安排好明天的會面。”劉川成一臉嚴肅的回道。
劉川成心中十分明白,這種高級別的情報,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隨隨便便就能搞到的。涉及到數國外交方面的情報,必須未雨綢繆小心謀劃,中途不能出現一點點的失誤。否則一旦前功盡棄,很多人都會跟著吃瓜落,就連大權在握的森田弘毅也無法避免。
森田弘毅等劉川成離開後,給自己點了一根菸,他抬頭看向窗外。這事現在是越鬧越大了,實在讓人心癢難耐。他十分確定,就憑威廉說的美國經濟、外交方面的情報。總部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拿到手。至於說準盟友德國,那就只能說一句抱歉了。
事情的發展和森田弘毅的料想幾乎一模一樣。當他把訊息傳回本土後,內務省還沒最後下定決心,知道了內情的外務省就首接不幹了。明確要求駐滬特高課,必須儘快和威廉完成情報互換。而且必須保證,交換的是美國經濟,外交方面的情報。至於說蘇聯方面的情報必須靠後。
訊息傳到滬上,森田弘毅頓時覺得有點如坐針氈。他沒想到這件事會鬧得這麼大,連外務省都牽扯進來。如此一來,這件事要是處理不好,別說自己駐滬特高課課長的位置保不住。將來就算回國可能都不受待見。
下午五點的時候,劉川成正想像往常那樣提前下班回家。就看到森田弘毅帶了個人急匆匆的往這邊而來,這是啥情況?劉川成趕忙迎了上去。
“課長您這是?”劉川成一臉疑惑的問道。
森田弘毅看了一眼辦公室裡宮本美惠等三人。擺了下手略顯嚴肅的說法:“你們幾個都先出去?快點。”
三木敏夫嚇得一個激靈,首接竄出了辦公室。宮本美惠雖然不明所以,但也看出課長是有要事要談,趕忙跟著小次郎退出了辦公室。
“課長,這位是?”劉川成望了一眼森田弘毅旁邊穿燕尾服的中年男人,覺得有些眼熟,好像當初在駐滬領事館見過面。
“這位是村上秘書,他有重要事情問你。”森田弘毅連忙介紹道。
“村上秘書你好。”劉川成急忙鞠了一躬,臉上換了一副諂媚的表情。他想起來了,這是領事館的一等秘書村上太郎。
“你詳細和我說說你今天和威廉交談的內容。”村上太郎找了個椅子坐下,一邊指了下旁邊的一把椅子。
劉川成當然不敢跟村上太郎一樣坐在椅子上。而是緊緊的站在森田弘毅的旁邊,小心翼翼的把今天和威廉的談話複述了一遍。
村上太郎伸手扶了下鼻樑上的眼鏡,隨後一臉鄭重的說道:“明天你請威廉吃飯的時候,著重問一下他有沒有美國石油出口方面的情報,這對帝國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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