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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童哭聲慘厲,丹爐的爆炸聲還在耳邊迴響。
沈春日緊緊捂著耳朵,滿臉淚光。
她知道自己即將要被幻境吞噬,拼命在心中尋找能夠抓住的過往。
……
春日遲遲,紫花漫徑,庭院裡常年縈繞著淡淡的清草香。
彼時父親康健,身姿挺拔,母親溫柔體貼,兩人伉儷情深數十年,執掌宗族沉穩有度,卻唯獨對她極盡縱容。
小小的自己才及父親膝頭,總愛纏在他身側,小手抓著他寬大的袖口,跟著他在族地藥圃穿行。
母親則會彎腰,手把手教她辨認無毒靈草,指尖輕輕刮過她的眉心,笑著說:“家中此代,唯有你一個碧蛇純血,春日,你是阿母永遠的驕傲。”
夜風穿堂而過的長生殿,四周寂寥,只有天上的星星在模糊閃爍。
風急瀾肅穆嚴厲,開口道:“小蛇,雖然師父是個劍修,于丹藥上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但師父知道,毒術無正邪,人心卻有善惡。”
旁邊的風遇唇角帶笑,修長枯白的指尖輕撫她頭頂:“本座也是有名的製毒之人,可你見本座有意傷害任意人否?小春日,你記住,稚子無知之失,是成長之過,絕非本性之罪。”
沈春日渾身一震,僵住的身形驟然鬆弛。
她胸膛緩緩起伏,愈發劇烈。
最終,掙開周身黑霧!
她緩緩開口,語調顫抖無比:“當年傷人是我之過,我認,但當初我不過六七歲光景,若是放到現在,定不會做出此等莽撞之事。”
她咬牙,猛然抬手指向幻境深處,怒斥:“拿幼童無心之失做惡,妄想困住我一生,你卑鄙!”
幻境猛然糾纏,似乎想衝上來將她一口吞噬。
“你來呀,我不怕你!”沈春日死死咬牙,惡狠狠瞪向它,“師伯說過,一次錯失,從不是終身有罪的佐證,我救過上山被蛇咬的村民,救過患上熱寒病症的幼兒,連山下的豬生病了也是我去看的!”
她下巴高高仰起,眼淚卻不自覺地滾滾往下砸,聲音顫抖,濃濃哭腔,帶著少女的堅韌不拔:“我不是你說的那種魔女,不是克親之人,我的母親父親都很愛我,他們都很愛我!我是他們的女兒,我是沈春日!”
話音落。
漫天迴圈的破碎畫面驟然停滯,淒厲的哭聲戛然而止。
翻湧的紫黑毒瘴瞬間褪去,那道倒地的小小虛影漸漸虛化、消散。
沈春日劇烈喘息,立在原地,睫尖還沾著一點未墜的溼光。
幻境,破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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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昭出來之後,一眼看出眼前兩人之間氣氛不對:“你們倆又怎麼了?”
平時站在一起不是牽手就是靠著的,現在站這麼遠,身體微微後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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