癱倒在祭壇的蘇薄玉渾身劇顫,眼底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破碎。
他從未想過,自己眼中可怕到極點的南疆大族長,在龍族威壓下竟會如此脆弱不堪,甚至擋不住談隨亭一劍。
劍鋒掠過之處,血花飛濺。
太子殿下緩緩收回逢憐。
族長已死,南疆再無回天之力,空中的問龍鱗瞬間返回,在談隨亭腕間繞了兩圈。
還充滿惡意地朝著蘇薄玉顫了顫鞭尾。
蘇薄玉神色震驚,下頜輕顫,側臉濺上了族長的血,那血跡紅中發黑。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談隨亭。
從前只知太子殿下矜貴冷漠,雖然年少成名,性格孤傲了些,做事卻也留三分餘地。
可此刻的談隨亭,眼底冰冷無光,每一招都是奔著殺人去的。
他簡直不敢相信,人的性格及周身氣場,會在短時間內發生如此大的變化。
談隨亭手持逢憐,劍刃將落未落地垂在地上,不緊不慢地緩緩走近。
腳下踩著滿地血水碎肉,一身黑金錦衣,眉眼平靜,殘忍得驚心動魄。
蘇薄玉癱在血泊之中,滿臉驚恐狼狽,一把掐住旁邊的人,厲聲嘶吼:“談隨亭!玉心棠還在我手中!你若殺我,他也要死!你敢動我?!”
這是他最後的籌碼。
可談隨亭只是垂眸看著他,眸色冰冷無比。
“你以為,本殿會受你要挾?”
龍太子居高臨下,身後的蠱墟早已淪為人間煉獄。
雷電縱橫四野,所有逃竄的巫蠱族人盡數湮滅,屋舍崩塌,祭壇破碎,蠱蟲焚盡。
百年宗族基業,頃刻化為血色焦土。
遍地殘屍堆疊,血水匯聚成小河,血腥臭氣混雜著燒焦的蠱氣,瀰漫整座山谷。
無一人倖免,更無一人可逃。
南疆蠱族,徹底覆滅。
整片天地,只剩死寂與血腥。
談隨亭聲線無半分溫度,劍鋒垂落,雷光斂於劍刃:“把人帶上來。”
龍兵領命而動。
雷光穿梭廢墟,不過幾個呼吸,便押著兩名衣衫狼狽、面色慘白的男女踏血而來。
正是蘇薄玉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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