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語落下,山巔風勢驟冷。
謝未醒一手拿劍,另一隻手指尖虛搭在帝命神司上,滿弓之勢未完全收起,未散的威壓沉沉覆壓全場。
他眸光銳利如鋒刃,牢牢鎖向面色青白的倪自源:“你方才強詞奪理,仗著帶了個太虛境的老不死廢物,用修為相逼,數次置我同門於險地,一句失策便想當作交代?天下沒有這般便宜的道理。”
沈春日在後面抱著手,用肩膀輕輕拱了拱談隨亭,小聲道:“小談,看見沒,謝困困在給你出氣呢。”
談隨亭緊緊盯著那道修長的背影,輕輕點頭:“嗯。”
謝未醒長劍斜垂地面,劍尖輕點碎石,寒光漾開,語氣冷冽,不帶半分轉圜餘地,一字一句:“風華宗絕不是打落牙齒和血吞的宗門,要麼,今日你們下跪認錯,要麼,就誰也別想走。”
對方因為兒子危在旦夕,鋌而走險,他可以理解,所以今日不取對方性命。
但倪問天作惡多端,多行不義,他絕對不可能用問龍鱗來救其性命。
倪自源脊背一僵,臉上青白交加,羞憤,怨毒,狼狽盡數疊在眼底。
敗可以,退可以,唯獨跪地磕頭認錯絕無可能。
他乃溯玉宗掌門,若是當眾下跪,宗門顏面何存?況且,他的自尊,絕不容許他在小輩面前屈膝折辱!
倪自源猛地抬眼,眼底戾氣暴漲,牙關咬得發顫:“休得欺人太甚!勝負已分,我等甘願退走,已是讓步,風華宗又何必趕盡殺絕!”
“趕盡殺絕?”玉心棠低低嗤笑一聲,抱著手,“你以為自己還有談判的條件?輸家有話語權?”
聶昭冷冷開口,手中鳳至火光大盛,似乎要把萬事萬物都燃燒殆盡:“你帶來的廢物,如今死的死殘的殘,但老孃可還沒認真出手。”
剛才場子全留給謝未醒和談隨亭裝逼練玉女心經去了,你的鞭子摸我一下,我的劍給你用用的。
聶昭都懶得使勁兒,隨便甩了兩劍意思幾下就得了。
要論靈力,她起碼還剩七成。
一眾溯玉宗修士呼吸滯澀,脊背發僵,方才被擊潰重傷的黑衣供奉面色愈發沉暗,他深知此刻已然力竭,根本無力再與這群人相爭。
本以為眼前人這般年紀,只是一堆金丹境,再高不過元嬰境,沒想到,竟強悍至此。
談隨亭見他們冥頑不靈,鎏金淡紋斂於瞳孔深處,覆上一層薄而鋒利的冷意:“大不了今日將你們全殺乾淨,誰又敢來東海問本殿的責。”
“就是,”沈春日勾住談隨亭的肩,微微呲牙,瞳孔瞬間出現蛇形豎痕,威脅道,“弄死你們!”
謝未醒眸光掃過身側的談隨亭,眼神掠過他明顯消瘦的側臉,微微泛白的指節,眼底寒色更盛。
本來看見他家龍殿臉頰肉沒了就煩心,心裡一直在罵風急瀾這幾年根本就沒有好好養他家小龍,這群腦殘還非要這個時候來惹他。
倪自源咬牙:“今日之事,不過宗門相爭,勝負輸贏!想要我磕頭?痴心妄想!”
雖然他們受傷了,但畢竟有一個太虛境中期的供奉在,也不是任人打殺的。
“錚——!”
雲浪驟停,冷邃厚重的劍鳴自宗門高處穿透而下。
一柄青灰長劍破雲墜空,力拔山兮而來,劍身澄澈如寒潭映月,劍脊流轉道紋,劍意攪得天邊風起雲湧。
!中土泥進深深,刻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