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川聶府朱門高聳,連綿院落依山而建,百年世家的厚重威儀盡數鋪展於此。
“這麼大?”沈春日驚訝。
她出自碧蛇沈家,也是看慣了大場面的,可聶府竟然比沈家還要恢弘不少。
謝未醒打量一番,輕輕挑眉。
南川叱地刀槍炮啊。
誰敢動聶家兩個女兒,上午惹的事下午全家就被埋進土裡當人參了,還要說一句感謝領導栽培。
聶昭冷哼,似乎對這地方沒什麼眷戀。
昏黃的夜,府門前燈籠搖曳,照出人影。
兩位聶府護衛剛剛抬手,想要阻攔,面前的黑衣人卻緩緩取下斗篷,面具被摘下,隨之握在手心。
女子紅髮高束,金簪貫發,鳳眸沉冷,不見半分溫度。
“聶府守門,不識得我?”她聲音冷峭,帶著久居上位的冷意與鋒芒,眼底毫無波瀾,卻壓得人胸口發悶,脊背發涼。
“大小姐?您怎麼……”護衛面色煞白,慌忙垂首躬身,哪裡敢有半分不敬,“屬下不敢!”
無人敢攔。
聶昭提步踏入府門,赤色衣袂隨步履輕揚。
玉心棠跟在後面,手指翻飛,指節交錯間結出複雜長印,邊走邊神色平靜地拍下絕界陣。
聶昭帶著人一路直行,穿回廊,過庭院,沿途撞見的聶府僕役與旁支子弟盡數震驚抬眼,卻又不敢多看。
在南川叱地,膽敢直視凰女容顏,也是一種不敬。
於是只能噤聲避讓,無人敢上前半分,整座聶府安靜得落針可聞,藏不住內裡的人心惶惶。
誰都知道,聶昭極為護短,是出了名的叱地活閻王,今日驟然歸府,絕不是無事登門。
一路無阻,聶昭帶人直至聶府主殿正廳。
殿門敞開,堂內端坐數人。
主位之上,是夫主沈淵,一身淺色錦袍,面容有些蒼白,帶著病氣,眉眼溫潤如玉。
兩側侍立幾位白髮長老,皆是執掌聶府內務的核心族人,個個面色凝重,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沈淵抬頭,微微一笑,平和地開口:“阿昭?你自風華宗歸來,還有這麼多同門一起,路途可曾顛簸?怎不提前傳信,為父也好派人迎接。”
他語氣溫和,神色如常。
謝未醒看他長得不錯,揮手打了個招呼,還挺禮貌:“叔叔好。”
談隨亭把此獅子的手握回來,面色冷淡:“他是壞的。”
謝未醒看了一眼,這才反應過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