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馬爺真是天生的衣架子,這顏色款式,再合適不過了。”婉棠由衷讚道,這話並非純粹奉承。
連輕嬋也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客觀評價,這身確實極配他。
可阮紅玉卻微微蹙起秀眉,上前兩步,伸手替他理了理本已平整的衣襟袖口,指尖拂過光滑的緞面,仔細端詳,最終還是搖頭:“顏色是清爽,但總覺得......少了點什麼,襯不出夫君全部的氣度。”
她語氣認真,帶著一絲不易滿足的挑剔,那是唯有對至親至愛之人,才會有的。近乎完美的苛求。
江白由著她擺佈,自始至終,他的目光都落在她微微抿起的唇瓣上,和那蹙起的秀氣眉尖。
......其實不太難看就行了,我沒有意見的。
江白終究沒有開口,幾不可察地牽了下嘴角,既無奈,又縱容。
‘她喜歡就好。’
接著是玄色暗紋勁裝。這套更顯利落挺拔,完美勾勒出江白肩寬腰窄的挺拔身形,暗紋在光線下流轉,平添沉穩神秘。
“這套好!更顯英氣!”婉棠再次讚歎。
這雲錦閣的雅間也並非完全封閉,些許動靜難免引人側目。
外間幾位正在挑選衣料的夫人小姐,已忍不住藉著看料子的由頭,目光頻頻飄向這邊,眼中的驚豔與羨慕幾乎掩不住。
‘多英俊的男子啊~怎麼就早早地成婚了呢?!’
陪同而來的幾位年輕公子,神色則複雜得多,最初的酸意與不甘,在看清江白身形樣貌後,大多化為了複雜的沉默。
他們自詡家世。才學。樣貌皆是不凡,此刻兩相對比,竟生不出半分“彼可取而代之”的念頭,唯有心底一絲苦澀的明悟——此人確有人中龍鳳之姿,單論外表,已是他們生平僅見。
羨慕固然是羨慕的,但那股憑什麼的憤懣,在對方面前竟顯得有些無力,最終只餘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與不得不承認的甘拜下風。
輕嬋將這些目光盡收眼底,心中無奈更甚。
教主大人這寵夫日常,簡直是行走的閃光彈,無差別攻擊所有旁觀者。
眼看阮紅玉又對這套勁裝的暗紋花式提出了“過於尋常”的批評,她幾乎想嘆氣了。
“夫人,不必如此麻煩,尋常衣物即可。”江白終於開口,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只有面對她時才有的溫和。
“那怎麼行?”阮紅玉立刻反駁,仰起臉,明眸中滿是執著與不容置疑的柔情,“我的夫君,自然要最好的。”
她轉向婉棠,語氣堅定,“掌櫃的,成衣看來沒有完全合心意的。便看看你們這兒最上乘的料子吧,要花色莊重雅緻。質地頂好的。”
婉棠連忙應下,心中感慨萬千,這位郡主對郡馬爺,可真真是捧在心尖上了。
她引著二人來到另一側,那裡陳列的皆是寸錦寸金的頂級綢緞,有些甚至是貢品級別。
阮紅玉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
她伸出纖纖玉指,如撫琴般輕柔地撫過一匹匹光滑如水的錦緞,時而側首,用輕柔的。只有身邊人能聽清的音量對江白低語:
“夫君你看這匹雲錦,光澤多好,給你做件寬袖外袍定然貴氣......這匹玄色提花緞,暗紋是瑞獸麒麟,寓意也好,做深衣正合適......還有這匹月華紗,觸手生涼,夏日裡做中衣最是涼爽透氣......”
她細細比較著顏色。質地。花紋的每一分差別,神情專注得彷彿在鑑賞最珍貴的古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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