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東按照周芳發來的地址,打車到了縉山縣城北邊的“縉山花園”別墅區。
說是別墅區,其實就是縣城最早開發的一片高檔住宅,依山而建,二十來棟獨棟小洋樓錯落在山坡上,
每棟都帶一個小院子,院牆上爬滿了薔薇藤。
小區門口有崗亭,有保安,門禁系統是刷卡式的,在2010年的縉山縣城,這種配置己經算是頂配中的頂配了。
計程車在門口被攔了下來。
保安探頭看了一眼,問找誰。
陳東報了周芳的名字和門牌號,保安打了個電話核實,這才放行。
計程車沿著小區內部的柏油路蜿蜒而上,在兩旁修剪整齊的冬青樹之間穿行了大約兩分鐘,在一棟三層小樓前停了下來。
陳東付了車費,下車。
他站在鐵藝柵欄門前,抬頭看了一眼這棟房子。
米黃色的外牆,紅瓦坡頂,一樓有一個不小的花園,種著幾棵桂花樹和月季,石板小路從鐵門一首延伸到入戶門廊。
房子的窗戶亮著燈,暖黃色的光透過窗簾灑出來,在夜色中顯得格外醒目。
陳東心裡暗暗咋舌。
他在縉山生活了二十五年,當然知道這片別墅區是什麼概念。
九十年代末開發的,當時一棟就要三西十萬,在那個萬元戶還算是富裕人家的年代,這個價格足以讓絕大多數人望而卻步。
到了現在2010年,這裡的房價更是水漲船高,沒有個一兩百萬根本拿不下來。
周芳一個二十三歲的小姑娘,剛參加工作三年,一個人住在這種地方,而且她自己說家裡人都在處州市區,等於她是一個人住一棟別墅。
陳東心想,你們家到底有多豪橫?
他按了一下門鈴。
裡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門開了。
周芳站在門口,穿著一件白色的吊帶真絲睡衣,領口開得不低不高,恰到好處地露出一截精緻的鎖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胸口。
睡衣的質地很輕薄,貼著她的身體曲線,勾勒出一道柔和的弧度。
她的頭髮有些凌亂,臉上還掛著淚痕,眼眶紅腫,鼻尖泛紅,整個人像一朵被暴雨打過的梨花,楚楚可憐,
卻又帶著一種讓人無法移開目光的柔弱美感。
“陳東……”她的聲音沙啞,帶著哭腔,“你來了……快進來。”
陳東跨進門檻。
玄關處擺著一雙男士拖鞋,全新的,標籤還沒拆。
周芳蹲下身把拖鞋擺正,動作自然得像做過無數次一樣:“換上吧,地上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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