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海一揮手:“出發!”
西輛警車和兩輛麵包車魚貫駛出派出所大院,警燈閃爍但沒開警報器,沿著縣城主幹道朝白雲賓館的方向駛去。
車隊在暮色中穿行,像一條沉默的蛇,悄無聲息地逼近獵物。
此刻,陳東己經站在白雲賓館大門外的街道拐角處,雙手插在口袋裡,看著遠處駛來的車隊。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領子豎起來擋住夜風,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心跳比平時快了不少。
他在檢察院反貪局幹了三年,對白雲賓館太熟悉了。
這地方明面上是一傢俬營賓館,但因為老闆跟王剛相熟,被檢察院指定為秘密辦案點。
縣城裡其他部門平日裡沒人敢來查,
所以這裡就成了肆無忌憚的藏汙納垢之所,賭窩、毒窟、黃窯,三毒俱全。
反貪局那幫人,一到辦案就拿著辦案經費在這裡花天酒地,一邊審訊嫌疑人一邊吸毒嫖娼,這是公開的秘密。
陳東在檢察院的時候,親眼見過好幾次。
有一次他半夜加班路過白雲賓館,
看到趙鵬飛摟著一個穿著暴露的女人從後門出來,兩個人鑽進一輛桑塔納,
在車裡待了半個多小時才出來。
還有一次,他在賓館走廊裡聞到一股奇怪的甜味,那是冰毒燃燒時特有的氣味,他在以前培訓時學過識別。
他當時沒有聲張,因為他知道,
在檢察院那種地方,
你一個小科員舉報了也沒用,反而會給自己惹來麻煩。
自己不同流合汙就能行了。
但現在不一樣了。
他現在是縣委大秘,背後站著林雪。
公安局那邊,陳建明是他的人。
手裡有槍有人,腰桿子硬了,是該好好治一治這個毒瘤了。
他剛才跟陳建明商量好的計策,就是基於他在檢察院三年對這幫人的瞭解。
他太知道這幫人的本性了,一到辦案就拿著辦案經費在白雲賓館一邊審訊一邊花天酒地,吸毒嫖娼是標配。
只要突擊檢查,一抓一個準。
車隊在他面前停下來。
王振海從第一輛警車的副駕駛座上跳下來,快步走到陳東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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