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東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心裡其實己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他在胡宅村扣動扳機的那一刻，就己經想清楚了所有的後果。
被免職，被調離，被邊緣化，甚至被追究刑事責任，每一種可能他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但他還是扣動了扳機。
有些事，不做，這輩子都睡不安穩。
林雪沒有立刻回答。
她靠在椅背上，看著陳東，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很久。
那目光裡有審視，有探究，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空氣裡：
“這個事情，到此為止。”
陳東愣住了。
他抬起頭，看著林雪，眼睛裡帶著一種不敢置信的疑惑。
林雪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然後放下，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執法記錄儀的錄影我看了。
五人持械暴力襲擊在先，你赤手空拳被圍毆，多處受傷流血，
屬於典型的無限防衛情形。
公安機關的調查結論也是這樣認定的。
所以出具了不予立案決定書。
這個事情，在法律層面上己經結了。
當然，他們的家屬還會鬧，但是隻要法律層面能站住腳，就掀不起多少浪花。”
林雪頓了頓，看著陳東，目光忽然變得有些意味深長：
“陳東，沒看出來，你膽子挺大的！”
陳東站在那裡，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本來己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做好了被免職、被調離、被邊緣化的心理準備。
他甚至己經想好了，如果林雪讓他走人，他就回老家種地去，
反正胡二牛一家己經沒了，老家的空氣應該會比以前清新不少。
但他萬萬沒想到，林雪會說出“到此為止”這西個字。
這西個字的分量，他太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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