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東走出林雪辦公室的時候，走廊裡的陽光正好透過窗戶照進來，
在地板上鋪成一道金色的光帶。
他站在光帶裡，眯起眼睛看了看窗外的天空。
縉山的天空依然是灰濛濛的，但云的縫隙裡透出了一縷陽光，像一把利劍劈開了厚重的幕布......
另外一邊，綜合一科辦公室。
周蔚然正站在影印機前影印材料。
她今天穿著一件修身的黑色小西裝，裡面是白襯衫，頭髮紮成一個清爽的馬尾。
影印機發出規律的嗡鳴聲，
一張張白紙從進紙口滑進去，又從出紙口吐出來，
帶著新鮮的油墨味。
陽光從窗戶斜斜地照進來，在她腳下的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影，
光影裡漂浮著細小的塵埃，一切都顯得那麼平靜而尋常。
她聽到門口傳來腳步聲，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心臟猛地縮緊了。
馬洪濤正從門口經過。
他本來己經走過去了，但餘光瞥見周蔚然的身影，
腳步明顯頓了一下，然後像一隻聞到腥味的貓一樣折返回來。
他靠在影印機邊上，身子歪著，擋住了從窗戶射進來的光線。
周蔚然瞬間被籠罩在他的陰影裡，周圍的空氣彷彿都變得黏稠起來，
連影印機的嗡鳴聲都像是在為她敲響警鐘。
“小周啊，”馬洪濤的語氣帶著一種刻意裝出來的慈祥，
那種慈祥底下藏著一層油膩的曖昧，
像一塊裹著糖衣的肥肉，又像一把藏在棉絮裡的刀，
“前兩天你馬叔脾氣急，嗓門大了點，你別往心裡去。
我那也是恨鐵不成鋼，對你們年輕人要求嚴格一些，是為了你們好。
你看你長得白白淨淨、這麼水靈的，
一看就是個聰明姑娘，應該懂得叔叔的一片苦心。”
他說著，往前湊了半步，縮短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
周蔚然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混合著煙味和髮膠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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