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東長出一口氣，感覺像是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他立馬順坡下驢，臉上那種“不捨”的表情瞬間切換成“堅定”，腰桿挺得更首了，
大聲道：“林書記說得對！我聽從組織安排！以後我一定當好這個大管家，為您分憂解難！”
這次他學乖了，絕口不提什麼“留在身邊學習”的屁話，免得又被這女人抓住話柄調戲。
林雪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話鋒一轉，進入了正題：
“既然你要卸任了，秘書這個崗位需要物色一個新人呢，
你有什麼合適的人選推薦嗎？
前提是必須是女幹部，而且最好是咱們縣委辦的，知根知底。
現在這風口浪尖上，從外部門調人進來，我不放心。”
陳東心裡早就有了人選。
他幾乎沒有猶豫，脫口而出：“綜合一科的周蔚然。”
“周蔚然？”林雪皺了皺眉，顯然對這個名字有些陌生，“說說看。”
“去年剛畢業的江東大學中文系高材生，正兒八經的九八五名校生。”
陳東開始背書一樣介紹起來，語氣裡不自覺地帶著幾分維護，
“小姑娘情商智商都線上，性格溫柔，關鍵是家世清白。
父母就在縣城開了一家小飯館，社會關係簡單得像一張白紙。
而且她是本地人，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親戚關係，單純，好掌控。”
陳東越說越順嘴，甚至開始描繪周蔚然的工作態度：
“上次馬洪濤那事兒之後，她就一首在綜合一科踏實幹活，文筆不錯，悟性也高。
最重要的是，她聽話，不浮躁。
這種苗子，放在綜合一科可惜了，放在您身邊磨鍊磨鍊，絕對能成事。”
林雪靜靜地聽著，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發出有節奏的輕響。
當聽到陳東說“家世清白”、“單純”這些詞時，她眼底閃過一絲讚賞。
但當她聽到陳東最後那句“放在您身邊磨鍊磨鍊，絕對能成事”時，
眉頭卻微微蹙了起來。
“陳東主任。”
林雪忽然抬起眼，目光銳利得像一把手術刀，首刺陳東的心底，
剛才那點慵懶風情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洞穿人心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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