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陳東沒有停,
他必須把這個殘酷的現實完完整整地攤開在她面前:
“而且,最關鍵的是,許文強這樣的人,有一萬種方法把你這樣“提出問題的人”悄無聲息地做掉。
不是嚇唬你,在這個世道,一個副部級幹部如果想讓一個人“消失”,可以有一百種合法合規的方式。
比如,以涉嫌誹謗罪立案調查,以散佈謠言為由行政拘留,甚至可以以你涉嫌經濟問題為由進行傳喚。
到時候,你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更別說發帖了。”
“當然,如果是採用不合法不合規的方式,那手段還可以多十倍,
首接讓你這個人物理消失也是分分鐘的事情。
而且可以做的天衣無縫。
不會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最重要的是,就算有人發現了蛛絲馬跡,也沒有人敢查下去。
因為查到他許文強,就等於查到趙立春。
在江東省乃至在整個國度,趙立春的勢力盤根錯節,誰敢動這尊超級大佛?
權勢是一座大山,從古至今都壓的普通人喘不過氣!
也許有這麼極短的一兩個歷史片段裡,出現過這麼一兩個超神之人,
把這座大山暫時的搬開了。
但是隻要超神之人離去了,這座大山就會重新壓到我們普通人的頭上!”
陳東的聲音壓得更低了,
“李老師,我不是在長他人志氣,而是在告訴你一個最基本的事實:在絕對的權力面前,個人的反抗是微不足道的。”
這番話像一盆冰水,從頭到腳澆在李一芬身上。
她的嘴唇開始發抖,眼眶再次湧上淚水,但這次她沒有哭出聲,只是死死咬著下唇,咬到嘴唇泛白。
“那……那我該怎麼辦?”她的聲音細若蚊蠅,充滿了絕望,
“我一個普通女孩子,無依無靠,難道就只能認命嗎?”
她抬起頭,那雙原本清澈的大眼睛此刻佈滿了血絲,眼神里透著一種讓人心碎的決絕:
“陳主任,其實我今天己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就算蚍蜉撼樹,我也要試一試。
如果我的名節保不住了,我寧願去死。
我李一芬雖然出身農村,家裡窮,但我爸媽教過我,人窮志不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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