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點半,老街的“時光”咖啡廳像一頭蟄伏的巨獸,在冬夜裡吞吐著昏黃的光。
陳東把車停在路邊,熄了火。
透過車窗,能看到咖啡廳二樓的包廂還亮著燈,厚重的遮光簾拉得嚴嚴實實,
只透出一點暖昧的縫隙。
這個點,縣城裡大部分商鋪都打烊了,
唯獨這兒,還留著一絲屬於成年人的、隱秘的煙火氣。
他推開車門,冷風一激,剛才在林雪宿舍裡那點旖旎的燥熱瞬間消散了不少。
腰還是酸的,腿也還軟著,但他腦子己經徹底清醒過來。
能讓一個剛從縣委書記床上下來的男人,在深更半夜跑出來見一個女老師,這事兒本身就不簡單。
樓梯是木質的,踩上去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像是在提醒來客放輕腳步,別驚擾了什麼。
陳東走到二樓最裡面的包廂,深吸了一口氣,推開了門。
門開的瞬間,陳東的腳步頓住了。
包廂裡只開了一盞暖黃色的壁燈,光線柔和得像一層薄紗。
李一芬就坐在靠窗的位置,背脊挺得筆首,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像一株在夜風裡靜靜綻放的百合。
她穿得很普通,就是2010年那個年代縣城女青年最常見的打扮:
一件米白色的粗線毛衣,一條深藍色的牛仔褲,腳上一雙有些磨損的白色板鞋。
沒有名牌包,沒有首飾,臉上乾乾淨淨,連粉底都沒打。
可偏偏是這身毫無修飾的行頭,穿在她身上,卻透著一股子難以言喻的氣質。
陳東第一眼看到她的時候,甚至忘了呼吸。
之前在在實驗一中做筆錄取證那次,他是見過李一芬的。
但那時候李一芬要麼是嚇得瑟瑟發抖,要麼是哭得梨花帶雨,陳東滿腦子都是案子,
根本沒心思細看。
可此刻,在這個私密的空間裡,她安靜地坐在那兒,那種衝擊力才真正顯現出來。
陳東不禁把自己身邊的幾個絕色,和這李一芬對比起來。
如果說林雪是那種高高在上、需要人仰視的女王,渾身散發著權力和成熟女人的韻味;
柳依然是人妻感十足,帶著一種被生活打磨過的溫婉與嫵媚;
徐雅雯是熟透了的御姐,一顰一笑都透著風塵與精明;
周蔚然和周芳是乖巧型的,像鄰家妹妹,讓人想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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