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敲門聲不重,但很規律。
是周蔚然那種小心翼翼的敲法。
二人都被嚇了一跳。
林雪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抓起桌上的小鏡子,飛快掃了一眼自己的臉,
用手背把殘餘的淚痕抹掉,又抓起粉餅在眼下補了兩下。
陳東則一個箭步竄到門邊,反手擰開銅鎖,留了條縫。
門外站著周蔚然,端著茶盤,探頭探腦地往裡瞅。
小丫頭今天穿了件淺杏色的薄毛衣,領口鬆鬆垮垮的,露出一截鎖骨,自由一番女人味,
陳東的魂兒忍不住的被勾了一下。
周蔚然踮著腳尖往門縫裡瞄,目光掃過辦公桌的方向,
隱約看見林雪低著頭的側影,又趕緊縮回去,
嘴角彎了一下,像是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小秘密。
陳東看到周蔚然這副表情,哭笑不得,半個身子堵在門口,像尊門神。
他壓低聲音說:
“蔚然,林書記和我談重要工作,涉及縣委機密。
你這茶先放值班室桌上,暫時別送進來,但是水溫別降了。
另外,今天上午任何人來求見,一律擋在外面。
記住,我陳東沒出來之前,包括你在內,任何人都不許進。”
周蔚然眨了眨眼,目光又往門縫裡瞟了一眼,乖巧地點頭:
“哦哦,明白!
財政局長張發奎剛剛打電話來問能不能見林書記,我現在就電話打回去回絕他。
陳主任你放心,我就在外頭守著。”
“去吧。”
陳東關門,反鎖,銅釦擰了兩圈,確認萬無一失。
轉身一看,林雪己經坐首了,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像在學校禮堂等開會。
可眼眶還紅著,鼻尖也紅著,睫毛溼漉漉地黏在一起,像兩把小刷子。
她仰頭看著陳東走回來,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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