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絲絲的礦泉水,瞬間在淺色床單上洇開一大片深色的水漬,順著床紋慢慢往西周漫開。
“哎呀!”姚詩睿輕呼一聲,看著床單上的水漬愣了神,手裡還保持著拿礦泉水瓶的姿勢。
陳東也愣了兩秒,隨即低笑出聲,伸手捏了捏她泛紅的臉頰,指腹蹭過她溼漉漉的眼角。
“你這是故意的吧?嫌床單不夠亂,想換張新的?”
“哪有。”
姚詩睿不好意思地往他懷裡縮了縮,像只闖了禍的小貓,聲音悶悶的,
“手滑了嘛。”
陳東沒再逗她,伸手從床頭櫃的煙盒裡又抽出一根黃金葉,
咔嗒一聲按動打火機,火苗竄起來,照亮他線條分明的側臉。
他深深吸了一口煙,肺部漲得滿滿的,再緩緩吐出來,煙霧在昏暗的房間裡散開。
他的臉在煙霧後面顯得有些模糊,語氣卻很篤定,帶著一種一言九鼎的分量。
“行了,不跟你鬧了。批捕科科長那事兒,我明天給蔡檢打個招呼,一星期之內應該有訊息。”
話音剛落,姚詩睿猛地抬頭,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
像是黑夜裡突然點亮的燈,滿是難以置信的狂喜。
她沒忍住,“波”的一下,結結實實在陳東臉上重重親了一口,聲音裡的喜意都快溢位來。
“東哥!我愛死你了!”
她整個人像樹袋熊一樣掛在陳東身上,胳膊緊緊摟著他的脖子,
聲音甜得發膩,帶著十足的孺慕與討好。
“我就知道東哥最厲害!
以後你有什麼需要,隨時電話傳喚我,不管幾點,不管在哪兒,我都隨叫隨到!
保證讓東哥滿意。”
姚詩睿窩在他懷裡,嘴裡還在絮絮叨叨說著軟話,
陳東沒怎麼接話,只是有一下沒一下地揉著她的頭髮,心裡門兒清。
他在男女這事上,從來都有自己的底線。
第一,只找單身的,不碰有家有口的,不拆人家庭,這是原則底線。
第二,必須是你情我願,半分強迫都沒有,交易歸交易,你情我願才叫各取所需。
像周芳、周蔚然、李一芬那樣的姑娘,乾淨純粹、有底線有分寸,他從來不會拿這套官場權色的套路去算計人家。
真要是情到深處水到渠成,那也是兩情相悅的事兒,和交易沾不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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