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呢,天塌下來,也等明天睡醒了再說。
路還長,一步一步走就是了。
他閉上眼睛,呼吸漸漸均勻,很快就沉進了夢鄉。
而一樓堂屋的炭火還在微微燃著,火星明明滅滅,映著牆上老舊的年畫,像一場溫溫的舊夢......
冬日的鄉村夜晚格外安靜,晚風掠過村口的竹林,捲起細碎的枯葉沙沙作響,襯得農家小院愈發靜謐。
就在陳東剛剛沉沉睡去的時候,門外傳來一陣輕柔的敲門聲,
節奏規整,帶著幾分小心翼翼,明顯是怕驚擾到屋內的人。
“咚咚咚。”
“小東,你睡了嗎?”
是哥哥陳西的聲音,語氣裡帶著明顯的遲疑和歉意。
陳東瞬間清醒大半,抬手揉了揉眉心,翻身坐起。
他穿著一身寬鬆的秋衣秋褲,被褥被翻身的動作帶得凌亂不堪,
褶皺層層疊疊,一眼就能看出是剛躺下休息的模樣。
他扯了扯領口,開口應聲,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哥,沒睡,進來吧,怎麼了?”
房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隙,陳西探頭進來,目光掃過屋內凌亂的床鋪和陳東一身居家的模樣,當即面露愧色,連忙擺手道歉。
“哎呀,真對不住小東,我真不知道你己經躺下了。
現在還不到九點,我還以為你和林姑娘逛了一天,這會兒正坐著歇腳呢。
沒事沒事,你接著睡,有啥事我明天再說,不打擾你休息了。”
說完,陳西就準備輕輕帶上門退出去,姿態格外拘謹。
陳東見狀連忙開口阻攔,語氣隨和,全然沒有如今身居高位的架子,只剩親兄弟間的坦蕩:
“哥,咱倆之間還用得著這麼客套?都是自家人,有話首說就行,別藏著掖著。”
體制內浮沉數年,陳東早就練就了識人觀心的本事。
哥哥此刻侷促不安的模樣,絕不是小事,若是無關緊要的瑣事,他根本不會深夜登門打擾。
陳西聞言,停下後退的動作,伸手撓了撓後腦勺,臉上帶著幾分憨厚的窘迫,輕聲說道:
“是這麼回事,壺鎮電力所的胡裴勇所長,剛剛聽說你今天回村裡老家了,
特意從鎮上趕過來拜訪你,人現在己經在一樓堂屋坐著喝茶了。”
陳東眼底閃過一絲瞭然,輕輕點頭:
“行,我知道了。哥,你先下樓陪著胡所長坐坐,我換身衣服馬上就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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