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戴的帽子下,露出一縷油乎乎的碎髮,和他爹一樣的有禮貌。
“都在吶?大爺。老栓叔,大壯叔 ,二壯叔,衛東老弟!”
一個都沒落下,主打一碗水端平。
最後又轉頭看向一旁的馬春娟,還走近了兩步,看了看她的頭髮。
露出一個自以為帥氣憂鬱的笑容:
“娟兒也在啊?整這個頭型挺好!哥看吶,常人扎著辮子哪有你這般有格調,一卷一卷兒的,那股意境,真是難得。”
滿嘴大碴子味兒,腦袋裡僅有的兩個詞兒,一股腦倒了出來。
旁邊的馬國才,正在低頭找著什麼,最後看向李衛東肩頭的槍,好像在猶豫要不要斃了這個裝貨。
你特麼小學三年的水平,不會說話就閉了,裝什麼下鄉知青?什麼玩意兒就有格調!
馬春娟雞皮疙瘩起一身,悄悄後退半步,禮貌一笑:“亮子哥。”
王長亮伸手扶了額前那縷碎髮,展顏一笑:“嗯吶,玩兒吧,哥去看看有沒有什麼要幫忙的,盡一點兒微薄之力。”
轉頭看了一眼周圍的人,好像沒什麼能說上話的,最後看向李衛東。
雖然六親不認,但好歹沒仇,上次還給自己爹肉了,也比自己小几歲:
“老弟,有啥要幫忙的沒?跟哥說,那都不是事兒!”
李衛東伸手遞了根菸過去:“亮子哥,歇會兒吧,這都忙完了,一會兒就回去了。”
王長亮接過煙,往嘴裡一叼,從兜裡掏出火柴:“嗯~有事兒你說話,那都不是事兒!”
說著,滑著火柴用手捂著,歪著腦袋任那縷油乎乎的碎髮垂落,側臉衝著馬春娟給自己點上了。
引燃後對著天空長長吐了一口氣。
眼中的憂鬱如同抹不開的夜色一般深邃,盡顯憂國憂民的氣質。
李衛東都擔心他把自己頭髮點了,那得多尷尬?
“行,亮子哥。”
王長亮兩根手指夾著煙:“衛東啊,你這現在進山確實能掙著錢,但自己進山有點兒危險了,有什麼自己不好辦的事兒,跟哥說一聲,哥也一膀子力氣呢。“
李衛東笑著點頭答應下來,知道這事兒還是來了。
自己掙著錢了,別人會從為他祝福,到有些眼紅,在之後,可能就是羨慕嫉妒恨了。
不得不說,這次掙劉大壯帶著馬國才一起進山,真是走對了路。
起碼賣肉換錢的事兒,被擋在了門外,以後誰想舉報,那得掂量掂量馬國才的態度。
馬國才在一旁拿著本子記數,用眼皮夾了王長亮一下,小聲嘀咕道:
“沒屁擱楞嗓子,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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