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聲在山間迴響，驚起遠處一群野雞，少說有二三十隻。
等到硝煙散去，馬國才站起身檢視情況，幾個炸藥點位全都按照計劃爆炸，沒有一處遺漏。
冰面上巨大的窟窿往外擠著河水。
“行了！上吧！”
眾人聞言，呼啦啦全都走了過去。
“老栓，你在這等著稱重！”
老栓叔停住腳步，靜靜的看著眾人上前。
有拿抄網的，有揹筐子的。
一個個眉開眼笑，今年這邊的魚還是有不少大貨的。
“我艹，這哲羅不小啊！這不得有個十來斤啊？”
“那邊那條狗魚才大呢！得有小二十斤！”
長白山水系的魚類繁多，但受限於季節，很多魚都遷移到大江去越冬了，這裡剩下的，都是在河道深處苟活的。
有很多魚都沒見到，但數量還是不少的。
撈上來的全是死魚，魚鰾都被震破了，偶有幾條活的上了岸後也被凍住。
收穫不算多，但省著點兒吃的話，過年的年夜飯是能有條魚的。
全屯子所有人都有，不管來沒來，就連只會啼哭的孩童都有，按人頭分。
但是今天來幹活兒的人，能多分一條大的。
分完魚，很多人都走了，馬國才拉著李衛東，苦口婆心的說道：
“爺們兒，你消停兒的，別動不動整這麼大陣仗，你大爺我年紀不小了，能受的了你這樣嚇嗎？”
李衛東笑了笑，抽出一根菸遞了過去：
“大爺，你在屯子裡幹了這麼多年，你應該知道人善被人欺的道理。
咱得講道理，你也看見了，我可沒想著賺別人的便宜，關起門過自己的日子。
你不該勸我，你該勸勸他們，沒事兒別來惹我，我一步都退不了，退一步還有下一步要退，那就沒完沒了了。”
馬國才盯著他看了兩秒，沒說一句話，伸手擋住李衛東遞過來的銅質打火機，把煙點上。
“哎！” 一聲嘆息。
他身旁，馬春娟手上戴著花布做的棉捂子，圍巾下的小臉蛋紅撲撲的。
此時在一旁嘀咕了一句：“就是，衛東哥又沒做錯啥，還屯長呢，不講理！”
馬國才詫異的瞥了一眼馬春娟，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也沒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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