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衛東有些無語,想喝酒就直說唄。
這些在山裡住久了的人,脾氣咋都這樣?
“那就都留下吧,也沒帶錢給你。”
老耿頭給他指著路:“進來吧,我要錢幹啥啊?出去一趟一兩天。”
李衛東一米八的身高,鑽這個小門還得彎下腰,順著臺階下去,就進了地窨子。
裡面空間不大,很暖和,旱菸味兒撲面而來。
朝向也是坐北朝南,進屋北邊是個炕,連著個灶臺,灶臺旁邊放了個水缸,不大,頂多裝個三五桶水的也就滿了。
也不知道咋運進來的,這玩意兒正經挺沉呢。
炕對面放著張小桌子,上面只有兩個碗和兩雙自制的筷子。
還有一個昏暗的煤油燈,是用透明的玻璃酒瓶自己改的,全屋的照明都靠這東西。
牆上掛著苞米。辣椒。幾個布袋子。
門後放著幾個工具,鐵鍬。斧子,扁擔。
裡面東西很簡單,看得出來,老耿頭的生活也很拮据。
平時打獵不愛跑,全靠下套子,正常就是一些飛禽類的,狍子是極少數。
除非是真過不下去了,不然也不會出去賣錢,基本就自己吃了。
李衛東把東西往桌子上拿:“耿爺,你給它們歸置起來吧,這餃子。丸子啥的,你得放外面凍著。”
“哎!”老耿頭嘆息一聲:“你說你有東西自己吃唄,大老遠的,還值當的往這兒帶的。”
“我反正得來,也省得你跑一趟了。”
東西很齊全,能覆蓋老耿頭日常所需,這些東西都不算值錢,但加起來也是不少呢。
“這咋連煤油都帶了,家裡還不少呢。”
“想著啥買啥,也不知道你缺啥,對付著買唄。
前天屯子裡爆破訓練炸出來幾條魚,給你帶了兩條,不算太大,燉一條少說能吃個三五頓的,魚湯鮮亮,凍著也好吃。”李衛東笑道
魚凍那可是不可多得的下酒聖物,頭一頓熱乎的吃個鮮。
之後凍起來都不用熱,喝酒的時候端上桌直接吃,入口即化,一大碗魚凍,吃個十頓八頓也正常。
老耿頭越發沉默,低著頭收拾了東西,撂下句話:
“坐著歇會兒吧,我出去拿肉做飯吃,喝點兒。”
李衛東樂呵呵的坐到炕上,不多時,老耿頭拿進來兩個飛龍,還有一條狍子腿兒,直接扔到炕洞口開始緩凍。
“這幹啥啊?倆人整一個菜就行了唄,下點兒餃子喝酒多好,人都說餃子就酒,越喝越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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