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腰嶺屯的人要是去幫忙,我的熊膽不能少,你請示一下,給他們點兒肉,現在還沒吃人,這肉能吃。”
陳棟樑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朝電話走去。
李衛東蹲在門口,吃著陳棟樑給他的乾巴饅頭,陳棟樑怎麼說,已經和他無關了。
十五分鐘後,李衛東和陳棟樑癱坐在牛爬犁上,手裡還抓著溫熱的粘豆包,水壺裡的水也得到了補充。
郭明強揹著五六半跟他們一起進了山。
並且屯子裡留了人,說明要是馬國才來了,就讓他在這邊休息,不用跟著進山了,另外,把狗喂好。
松明子製作的火把燃燒著,一隻手電筒一直在照著前面的腳印。
血跡清晰,陳棟樑那一槍,打的不輕,熊羆的腳步已經變形了。
牛有些不願意走,但熊羆已經跑了有一會兒了,它還沒那麼驚慌。
只是這個方向,出乎李衛東的預料。
眾所周知,這隻熊羆早在兩天前,就嚐到過鮮血的味道。
王長亮差點兒讓它拍死,如果它在中途休息時舔過爪子,那麼肯定就知道什麼是人味兒!
從剛才熊羆準備偷襲陳棟樑就能看出,這傢伙是真餓急眼了,沒吃過的東西,也願意嘗試一下。
眾所又周知,熊羆,是吃腐肉的。
李衛東心中有些擔心,只求是自己多慮了,但還是迅速整理思路,有備無患。
如果熊羆早就聞到過那股味道,那麼肯定能找到,何況藏在雪底下,都算不上腐肉,頂多算凍肉。
之前沒去,是因為王長亮幾人在那裡開槍打過他,當時它沒敢回去。
這次回去,或許也是迫不得已。
閉著眼睛重新思索了一遍那天發生的事情,自己一點兒多餘的東西都沒拿。
錢早就花了,煙早就抽完了,槍已經被改的面目全非,他自己都認不出來。
而且那幾個人沒有任何身份證明,上輩子自己報了案,到他死都沒破案。
深呼吸,緩慢睜開眼睛。
陳棟樑投來關切的眼神:“再歇會兒,咱沒走多遠呢。”
李衛東搖搖頭:“不行,我不放心,我還是看看吧。”
說著,跳下牛爬犁,跑到前面檢視熊羆的腳印,試圖推斷出還有多久能到。
陳棟樑滿意的點點頭,看李衛東的眼神充滿了欣賞。
這麼認真負責,有本事但不傲氣。又懂得人情世故的年輕人,真的不多見!
這要是自己兒子,立馬就退位讓他接班自己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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