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長河一家人,平時在這方面跟人精似的,不至於連面都不露。
王長亮出了事兒,說什麼也該去醫院看看,至於到現在才來?
估計還是怕梁玉梅去他家燒紙,所以匆忙之中才來的。
李小燕欲言又止,只是跟在後頭。
劉學文見李衛東走,也跟在後頭去了。
一進王二麻子家,李衛東臉上掛上了親切的笑容。
從不喊三叔的他,今天一改常態:
“喲, 三叔來啦?那邊燒紙呢,你咋沒去看熱鬧?一會兒自己回家看啊?”
“......”李長河瞪了他一眼,沒說話。
李衛東轉頭又看向李建軍:“喲,哥,你挺好的?沒傷著吧?你咋就不聽勸呢?不讓你進山跟害你似的,你瞅給亮子哥整的。
哎?當時你們仨人仨槍,到底咋回事兒啊 ?”
“滾蛋,怎麼哪兒都有你?” 李建軍不耐煩罵道。
“你咋不滾呢?分不清自己是個什麼東西了是吧?咋地,跑兩天山見一次熊羆,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我跟亮子哥我倆關係一直不錯,我來瞧瞧他你讓我滾蛋?我叔還沒說啥呢!” 李衛東斜眼罵道
沒人繼續搭理他,今天是來看人的,不是來惹事兒的。
李衛東打量了一下他們手裡的東西,應該是點兒糧食,連雞蛋都沒有,肯定是匆忙之間準備的。
轉頭看向王二麻子:“叔,亮子哥呢?”
王二麻子這幾天至少蒼老了十歲,連笑容都擠不出來,愁眉苦臉的指了指西屋。
李衛東從兜裡掏出五塊錢,捏在手裡,略過還在寒暄的幾人,走進西屋。
王長亮有個十三四歲的弟弟,還有一個八歲的妹妹,此時坐在炕頭。
他們今天被嚴禁出門,梁玉梅不懂大道理,但是不想教孩子這些不好的東西。
李衛東一進來,兩人連忙打招呼:“衛東哥。”
李衛東點點頭,露出一個和藹可親的笑容。
現在他才知道王長亮為什麼不能說話,整個右邊臉到下巴,都用紗布裹著呢,只是嘴上留了道縫兒。
這是為了讓他不餓死,可不是為了讓他說話。
紗布以下的傷勢看不著,但紗布還是透出一絲血色,肯定不好看,他也不想看。
腿上蓋著被子,打了石膏,右腳在被子外面,上面蓋了個毯子。
棉被太厚,腳趾頭不能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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