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玉梅家當時只剩下兩個孩子和一個王長亮,王長亮有心無力,弟弟妹妹不敢出去,就這麼雞被偷走了。
幾個人倒也不傻,帶著雞往屯子外走,可屯子外面可不是沒人,恰恰相反,今天晚上屯子外的人格外多。
滿屯青壯!
幾人走不掉,屯子裡已經喊著捉賊了,幾人直接放棄抵抗,被抓了起來。
接著就是一頓暴揍。
這年頭,先揍一頓只是基礎而已。
當趙馬尿和李建軍趕來的時候,臉都綠了,這些人是他們招來的,罪責難逃。
兩隻雞已經被擰了脖子,幾人也賠了錢,雞也還回去了,但一個都沒能走。
直到現在,門口的人已經捱了八頓打了,還沒被放走,說是要扭送派出所,讓他們蹲笆籬子。
馬國才也是惡趣味兒,自己打還不過癮,還得讓李建軍和趙馬尿打。
他非得治治這倆人,讓他們斷了往來,往屯子裡招這麼些玩意兒,以後這屯子還怎麼管?
今天還好是丟了兩隻雞,明天要是丟了牛,丟了馬,丟了人,那咋整?
趙馬尿無比憋屈,從小到大,第一次做好事兒,沒想到一點兒好沒撈著。
王二麻子丟了他去找,他朋友又把人家雞偷了,這事兒怎麼算?
外面傳來幾人的慘叫聲,卻連說話的都沒有,只敢被動挨打。
看來這幾頓打沒白挨,知道說話揍的更狠。
李衛東樂了:“我艹,下手挺狠啊!”
李建軍抬頭看向李衛東,那眼神,已經不是最初的那種敵視了。
有怨恨。嫉妒。仇視,甚至還有點兒想整死他的意思。
人比人得死,尤其是兩人年齡差不多,但差距極大。
兩個本該親近的兄弟,時常被人放在一起比較,可無論哪方面,都要被壓不止一頭。
同人不同命,李衛東進山賺的盆滿缽滿,摩托車房子都有了,還混了個護林員的身份。
而他進山只打過一隻野豬,偷人套子還被夾過,一個隊友差點兒死了,現在人不人鬼不鬼的。
李衛東脾氣明明很差,動不動就拔刀,還能交下這麼多朋友,並且全是有裡有面兒的,不是騎摩托就是騎邊三輪,哪個都是他不敢惹的。
而他心眼挺多,逢人也會給笑臉,但交的朋友不是偷雞就是摸狗,現在還在被綁在外面捱打。
兩者一比較,李建軍甚至有了抬不起頭的感覺。
明明是兄弟,卻不願意帶我進山,還跟外人一起打我們一家。
李衛東不會讀心術,但可見慣了人情冷暖,也是讀懂了他眼中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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