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哥,你先上屋坐會兒,我讓燕子炒幾個菜,咱晌午喝點兒。”
言外之意,我儘儘地主之誼,你喝完就滾。
“別啊!兄弟,這價兒可不低了,你去供銷社也就能賣個兩三千。”馮六子急忙道
李衛東挑起豹子腦袋,給馮六子欣賞了一下:
“六哥,供銷社給價兒要是能比你高,你覺得還有你生意做嗎?
這皮子是一整張,中間找點兒東西撐起來,腦袋留著,你說擺家裡得多帶勁?跟活的也沒啥區別了。”
馮六子一陣無語:“兄弟,誰整那玩意兒啊?”
“六哥,你可別說有人要這玩意兒就是為了做個坎肩,咱東北這種人少,但現在不是有南方人嗎?
再者說了,這東西其實不光能做襖,拿這個辦事兒的人才是最多的,你說呢?”
馮六子也沉默了。
這話一點兒不假,能要這個的,非富即貴,普通種地的有這玩意兒,也留不住。
物以稀為貴,前幾年這東西或許價格還算正常,但近兩年越來越離譜了。
這不光是錢的事兒,這是能標榜身份的存在,尤其是有錢人越來多。
稀有皮毛和年份極高的棒槌,更是辦事兒的不二之選。
有些人你塞錢他未必敢要,但這些特產,還是有點兒說法的。
“兄弟,那你說,你想要多少?”
李衛東隱晦的用手做了個‘八’的手勢,看得馮六子眼皮直跳。
“兄弟,現在絕對沒有這個價兒,別說我,你去縣城都沒人能收。
咱倆這關係,我跟你說句實話,你要是自己能拿到南方,那可以,或者整到香江去,一萬都不止。
但是我都整不過去,更別說你了,我最多就能出六千,你看行不行?”
李衛東四處看了看,所有人都離他倆有點兒距離,於是搖搖頭道:
“六千少了,七千!”
馮六子一咬牙:“兄弟,咱也別講來講去了,六千六,你順我也順!”
李衛東滿意的點點頭,這個價位差不多。
“也行,但我有點兒要求,我不全要錢,你看行不行?”
馮六子一愣:“那你要啥?”
李衛東也不顧自己手髒不髒,攬著他的肩膀往後撤了兩步,指著自己家的泥草房說道:
“六哥,你看你兄弟住的這房子,是不是該翻翻了?整點兒磚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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