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屯子的時候,已經快要天黑了。
看了看趙馬尿的靈棚,沒啥親戚,還是很冷清的。
這個點兒是吃飯的時間,可能在這裡幫忙的人都去吃飯了。
把摩托車停在靈棚外,走了進去。
楊二妮獨自坐在草蓆邊的小麥秸稈上,雙目無神,不知道在想什麼。
李衛東走上前,點燃燒紙扔到黑色的老盆裡,嘴裡唸叨著:“佔江哥走好。”
老盆是一種黑色的泥盆,人在靈堂擺著的時候,用來燒紙,出殯隊伍出發前,由長子長孫摔碎。
因為趙馬尿年紀不大,所以沒有太多複雜的程式,比起自然過世的老人,要潦草許多。
李衛東走到楊二妮身邊坐下,輕聲說道:“嫂子,節哀。”
楊二妮沉默不語,她自然知道這幾天發生的事兒,趙馬尿的死因以及所作所為她都清楚的很。
此時也不知道說什麼好,想怪李衛東,卻也沒有理由。
可趙馬尿的死,到底是和李衛東有些關係。
“嫂子,你也別怪我,我不知道他跟在後面,要是知道了,也不一定敢救她,你也是山裡長大的,應該知道在山裡遇上人是怎麼個事兒。”
楊二妮抬手擦了擦眼淚:“不怪你,我誰都不怪,你走吧。”
都說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
這話在楊二妮和趙馬尿兩人身上,展現的淋漓盡致。
李衛東抬手摟過她的肩膀,輕輕拍了兩下:“以後有啥困難,就去找我,我能幫的都幫。”
趙馬尿怎麼也算是他的
楊二妮沒有掙扎,卻也沒給他任何回應,現在她正是麻木的時候。
李衛東用力摟了摟,把她拉進懷裡,讓她的腦袋枕在自己肩膀上。
沒有說什麼,只是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嗚嗚嗚~”楊二妮眼淚洶湧而來,哭的毫不掩飾。
幾分鐘後,楊二妮擦擦眼淚坐正身體:“你走吧,一會兒他們吃完飯就該來了。”
李衛東也沒有在這裡跟她太過親近的意思,趙馬尿還躺在這兒呢,他沒那個興趣。
雙手捧著她的臉,用大拇指給她擦了擦淚痕,湊近親了一口。
“上禮的簿子誰管著呢?我得上個禮去,這兩天一直沒撈著出來。”
來到吃席的地方,李衛東把記賬的叫過去,上了五塊錢的禮,算是還了以前他父親死時欠下的。
趙老三看見了,知道是來送錢的,也沒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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