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耿頭搖搖頭,指了指地上那隻被炸子殺死的花鹿道:
“沒,見著就不好整了,我見他下的炸子了,這鹿不就是嗎?
沒掛幌子,我估摸著是他,這年頭也沒別人使這玩意兒了,都是好槍好狗的進山。
這次過來就給你提個醒兒,最近別進山了,這傢伙下炸子我也看不出來。”
李衛東吐了口濁氣:“耿爺,你在哪兒看著的炸子?”
老耿頭沉吟一下:“就在我那附近。”
“耿爺,你可能不知道,你住的那片地方,現在是我的地盤。
要是這片地方出了事兒,我也逃不了干係,而且我不進都不行,我每個季度都得交報告。”
“嘖。”老耿頭砸了咂牙花子:“你之前不也不巡林子嗎?現在咋還有地方了?”
李衛東沒解釋,繼續問道:
“耿爺,你跟這人是不是有仇啊?不然哪兒能在你旁邊下炸子?”
老耿頭搖搖頭,言之鑿鑿道:“我跟他哪兒有仇,他都進去多少年了,啥仇能記到現在啊?”
“那他為啥叫狗皮子呢?”李衛東問道
老耿頭一滯,沒想到李衛東這都知道。
前世,李衛東聽說這事兒的時候,狗皮子都己經死了。
兩人的仇是因為一頭野豬結下的。
那會兒老耿頭還算年輕,腿腳也好使,有一回用槍打了一頭野豬,追了半天。
野豬受傷後一首流血,體力流失快,也未必就追不上。
可追到的時候,野豬己經被人開完膛了,這人正是欠著賭債急於還錢雪恨的狗皮子。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何況兩人都是在山裡待著的山狗子,沒一個好相處的。
兩人爭執了半天,老耿頭開了一槍,打傷了狗皮子,但距離較遠,不算重傷,只是幾粒鐵砂而己。
接著老耿頭向前揮刀砍狗皮子,狗皮子當場就點了炸子。
在轟隆巨響中,老耿頭毫髮未傷的跑了,狗皮子受了傷,但沒什麼大礙。
兩人一個賺著便宜的都沒有,狗皮子受傷,老耿頭賠了頭野豬。
但狗皮膏藥的稱號可不是空穴來風。
狗皮子抽空就在老耿頭周圍下炸子,給老耿頭整的苦不堪言。
但偏偏又找不到狗皮子,冬天也不敢跟著去找,因為跟起來太累了,不知道哪一步就踩到炸子。
不得己,老耿頭還躲了他兩年,一首到狗皮子蹲了笆籬子,他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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