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程的車裡,車廂裡靜悄悄的。
唐一白握著方向盤,視線時不時會分神瞟向副座的蘇晚糯,方才落在她額間那一記輕柔的吻還殘留在心底,溫柔得讓他心頭髮燙。暮色透過車窗落在兩人身上,獎牌安安穩穩放在中控臺,沉甸甸的榮譽,此刻卻比不上身側人的半分眉眼動人。
一路上兩人話不多,掌心卻一首輕輕貼在一起,不用言語,彼此都懂心底的暖意。
車子駛入別墅區院落,推開家門,屋內暖黃的燈光早早亮著。唐母早就算好了比賽結束的時間,燉好了滋補的排骨湯,桌上還擺著幾樣精緻小菜,明顯是特意為凱旋的唐一白準備的慶功晚餐。
聽見推門聲,唐母快步迎上來,目光先落在唐一白脖子上閃閃發亮的金牌上,眼裡滿是欣慰,隨即視線便留意到兩人緊緊相握的手。
她沒有露出詫異的神色,反倒眉眼彎起,瞭然地輕笑出聲:“看來比賽圓滿收官,還有一件喜事也跟著落地了。”
蘇晚糯臉頰瞬間泛起一層薄紅,下意識想輕輕抽回手,唐一白卻穩穩攥住了她的掌心,沒有鬆開。
他往前半步,將蘇晚糯護在身側,神情認真坦然,不再有半分遮掩,對著唐母完整坦誠心意。
“媽,比賽我拿下冠軍,破了賽會紀錄。除此之外,我還有件事要正式和您說,我和晚糯在一起了,不是合租室友,是戀人。”
從合租之初小心翼翼守著邊界,到暗生情愫互相試探,再到雨夜撐傘、深夜撫平焦慮,一路細碎積攢的愛意,如今堂堂正正攤開在長輩面前。
唐母走到餐桌旁,擦了擦手,笑意溫柔又包容:“其實早在你們倆一起吃麵,他下意識把荷包蛋都夾給你的時候,我就看出來苗頭了。這段日子我一首沒點破,就是等著你們兩個自己想清楚,正視這份心意。”
她早就看透了兒子藏在細節裡的偏愛,也看得出蘇晚糯懂事溫柔、心思細膩,把家裡打理得妥帖,作畫安靜內斂,和唐一白的性子格外契合。當初答應把次臥租給蘇晚糯,一半是房源空閒,一半也是冥冥之中的緣分。
“我本來還擔心一白心思都撲在游泳上,不懂怎麼好好對待女孩子,現在看來,他心裡門兒清,把在意都藏在了日常小事裡。”唐母盛出兩碗排骨湯,分別放到兩人面前,“晚糯,我們家很歡迎你,往後不用再拘束自己是租客,這裡就是你的家。”
一句這裡就是你的家,瞬間卸下了蘇晚糯心底殘存的侷促。原本還擔心長輩會反對這段始於合租的戀情,沒想到收穫的是全然的接納與溫柔。
唐一白側頭看向身邊的女孩,眼底盛滿柔軟,低聲寬慰:“放心,我媽很早就認可你了。”
晚餐的氛圍溫馨又熱鬧,唐母不停給兩人夾菜,聊著比賽場上的趣事,詢問蘇晚糯畫冊的出版進度。得知整本畫冊裡有大量以唐一白為原型的創作,唐母更是興致勃勃地提出想要翻看畫冊。
飯後,蘇晚糯把裝訂完整的畫冊取來。唐母一頁一頁慢慢翻閱,看著泳池裡奮勇向前的泳者,又看著雨夜撐傘、燈下伏案這些生活化的溫馨畫面,心底滿是動容。
“晚糯,你真的很用心。一白平日裡沉默寡言,很多情緒都憋在心裡,很少有人能讀懂他訓練背後的壓力和孤單,你不僅看懂了,還用畫筆替他記錄了下來。”唐母合上畫冊,語氣無比真誠,“能遇到你,是一白的幸運。”
夜色漸深,客廳裡只剩下落地燈柔和的光暈。
唐一白和蘇晚糯並肩站在庭院的廊下,晚風裹挾著草木清香徐徐吹來。屋內傳來唐母收拾碗筷的動靜,安穩又踏實。
“現在家裡知道我們的關係了,要不要和隊友們也說一聲?”蘇晚糯歪頭問他。
唐一白低頭,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唇角噙著淺淺的笑意:“不急,等畫冊正式出版,我帶著印有我們無數日常的畫冊,當著全隊的面官宣。祁睿峰那群傢伙早就天天打趣我心裡裝著人,到時候肯定會大吃一驚。”
他不想潦草隨口告知眾人戀情,想把這場雙向奔赴的愛戀,配上獨屬於他們的畫冊,鄭重地昭告身邊所有摯友。
“那畫冊上架之後,你的專屬簽名首版可不許耍賴。”蘇晚糯笑著打趣。
“自然不會,整本畫冊的主人公是我,收藏首版是我的特權。”唐一白的語氣帶著幾分少年人獨有的小得意,隨後又溫柔下來,“往後訓練的每一場比賽,我的身後都會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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