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蘇家。
林翠英踢了踢蘇建國的腿,說道:“這可怎麼辦啊?眼看著,畢業的時間馬上就要到了。這工作還一點眉目都沒有呢。這以後,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倆孩子下鄉吧?”
蘇建國道:“你彆著急啊。我不是說了嗎?毛巾廠那邊,有些眉目。我明天再去問問,應該能報上名。”
林翠英才稍微鬆了口氣,又說道:“就算是報上名了,要是沒考上怎麼辦?你也知道,咱們家幾個孩子讀書都不太好。能考上高中,都還是你送了禮的。”
“住嘴。”
蘇建國喝了一句,在林翠英委屈的眼神中,腦袋轉過去,整個身子都轉成側躺,才說道:“這種事情,以後可別說了。
你這是生怕別人不知道家裡孩子讀書差,為了躲避下鄉,不惜送禮,讓孩子繼續讀高中的事情傳的到處都是。好聽嗎?”
林翠英癟了癟嘴,終究沒敢多說。
要真傳出去了,那街道辦就更會盯上他們家,一到時間,就首接強行送蘇志全和蘇志強去下鄉了。
林翠英又想起了蘇野和蘇芝蘭:“都是那兩個不孝的小畜生,咱們家讀書的聰明,都被他們給搶走了。害得咱們家其他幾個孩子,都讀不好。”
林翠英越說越激動,然後就張口破罵起來:“那個蘇野也是,自己一個病秧子,我讓他給家裡出點力氣,那是他報答這個家唯一的方式。他還不願意了,當時生下來,我就該把他放尿桶裡溺死。”
蘇建國喝道:“行了,還怕別人家不知道咱們家發生了什麼嗎?這些天,咱們家的名聲都壞透了,你就不能表面裝一下?
搞得大家都知道了,名聲壞了,家裡幾個孩子,以後還怎麼相看物件?
別人一聽這是生病的兒子都容不下的人。那誰還會把女兒嫁過來?那高門大戶,誰會娶咱們女兒?”
林翠英癟嘴:“我不就是心裡不順,覺得他們明明可以幫家裡,卻冷血的不幫。我心裡過不去麼?”
蘇建國道:“那是你蠢,你連表面都不裝一下。別人是傻子嗎?”
所以這兩口子,其實都是一樣的狠毒,自私自利。
只是蘇建國還會裝一下,什麼壞事都讓林翠英來做,搞得好像這些都是林翠英的主意似的。
但如果蘇建國不預設,林翠英也不會這麼做。
蘇建國想了想,突然說道:“等等,你剛才說的也不無道理。”
林翠英一愣,然後就委屈的說道:“我說的對吧?這就是一對小畜生。”
“不是。”蘇建國搖頭:“前面那句。”
“啥?他們能給家裡出力?卻不出?就是個白眼狼?”
“對,就是這一句。志全和志強雖然不聰明,但蘇野和蘇芝蘭讀書厲害,考試每次都是名列前茅。”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去找他們,讓他們去代考。也算是他們為這個家做出一點貢獻了。到時候考上了,就把工作讓出來。”
“他們能答應嗎?我上次看蘇野那個小畜生,可不一般啊。為人冷漠的很呢。”
“他們敢不答應。他們要是不答應,我就沒他這個兒子。看他以後還怎麼在城裡待。不孝順的人,以後哪個單位敢要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