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來了。
她到底還是來了！
離婚已經二十年了，她恨他恨得咬牙切齒，恨到離婚那天說“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嫁給你”。
可她還是來了。
她沒上樓。
她說“不想上去”。
那是因為她沒有立場。
她不是林家人了，她憑什麼上去？
上去說什麼？
說“我是前妻”？
那是給自己找不痛快，也是給女兒添麻煩。
但她的錢來了。
林飛揚知道，自己這輩子，欠蘇慧敏的，還不清了。
“小禾，你媽......她還好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媽瘦了好多。”林春禾的聲音悶悶的，像是在捂著嘴哭，“她最近一直在加班，加了兩個月了，人都瘦了一圈。
爸，你等著，我再去跟他們談談......”
“不用了。”
“爸？”
“不用去了。”林飛揚的聲音突然平靜了下來，平靜得不像一個快死的人。
他把手機慢慢放下，眼睛看著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塊水漬，形狀像一張扭曲的臉，好醜！
他慢慢轉過頭，看向病床旁邊。
林海柱還站在那裡。姿勢沒怎麼變，雙手背在身後，下巴微抬。
但他的眼神變了，他看見了那個手機螢幕，看見了蘇慧敏轉賬的那條訊息。
他的眼角抽了一下，嘴唇抿了抿，然後別過臉去，看向走廊另一頭。
那個動作很快，快到別人可能沒注意到。
但林飛揚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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