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飛揚看著他，心想：又來了。“親兄弟”三個字一出來，後面跟著的一定是道德綁架。
果然。
“我結婚是全家的大事啊，哥。
你說我要是錢不夠，在女方家面前丟人，那不是丟我一個人的臉，是丟咱們林家的臉。
你當大哥的，總不能看著全家丟人吧？”
林飛揚沒說話，給碗里加了點開水，端起麵碗又喝了一口。
湯已經涼了點，面上飄著幾朵油花。
林飛旭見他沒反應，往前又湊了湊，聲音放軟：“哥，我知道你剛離婚，手頭緊。
可你不是在按摩城上班嗎？一個月六七千總有吧？
攢一攢，十萬塊錢也不算什麼大數目。
再說了，你不是還有存款嗎？”
什麼十萬不算大數目？你知道我要存多久嗎？
“家裡剩下的存款都給蘇慧敏了。”林飛揚差點破口大罵。
“什麼？全給了那女人？憑什麼？”
“全給了。離婚要分割夫妻共有財產，你不知道？”
林飛旭的嘴角往下撇了一下，很快又拉回來。
他翹起二郎腿，開始抖腿，他不耐煩時就這毛病。
“那你也該想想辦法啊！我結婚真的急著用錢。”語氣從“求”變成了“催”，他就覺得這是欠他的。
林飛揚把最後一口湯喝完，筷子擱在碗上，用紙巾擦了擦嘴。
動作不緊不慢，他一點都不急。
擦完嘴，他抬頭看著林飛旭。
“飛旭，我問你一件事。”
“什麼事？”
“你上大學四年，一共花了多少錢？”
林飛旭愣了一下，眼神閃了閃：“那都多久的事了，誰還記得。”
“我記得。”林飛揚掰著手指頭，“學費一年四千五，四年一萬八。
住宿費一年一千二，四年四千八。
生活費一個月五百，不多，一年六千，四年兩萬四。加起來四萬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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