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媽那套軟刀子，你扛得住？”
她問這個問題的時候，眼睛裡有東西在閃。
不是關心，是審視！
她想知道他的答案。
如果他扛不住，那什麼都沒變。
他還會被家裡拿捏，還會把掙的錢都給別人，還是那個她嫁了八年的“好人”。
那這五萬塊錢，就只是補償，不是改變。
林飛揚想了想：“扛不住也得扛。”
蘇慧敏看著他，眼眶又紅了。
這一次不是因為委屈，是因為她在他眼睛裡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以前他說“我會改”的時候，眼神是急切的，像在求她相信。
現在他說“扛不住也得扛”的時候，眼神是平靜的，像在陳述一個事實，他自己選了這條路，跪著也會走完。
可惜遲了！
但她的眼淚還是沒有掉下來。
她不想在他面前哭。
“錢我收了。但你別以為這樣就能怎麼樣。”她把包帶往肩上攏了攏。
“我知道。”林飛揚點了點頭。
蘇慧敏又看了他一眼，這次看得久了一點。
“你自己也留點錢。”她說，聲音低下去，“別又都給人了。”
說完，她轉身朝花壇走去。
“春禾，走了。”
春禾從花壇邊站起來，小裙子沾了點灰。
她跑過來，先抱了抱蘇慧敏的腿，又跑回來抱了抱林飛揚的腿。
仰著臉，眼睛彎彎的：“爸爸，你什麼時候再來接我？”
“下週六。”林飛揚蹲下身，幫她把裙子上的灰拍了拍，“爸爸說到做到。”
“你還說你不是小狗呢！”春禾咯咯笑了，伸出小拇指，“再拉一個！”
兩個人又拉了一次鉤。春禾的小拇指細細的，暖暖的，勾在他粗糙的指節上。
“一百年不許變！”春禾唸完，踮起腳尖親了一下他的臉，“爸爸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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