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著讓著，讓沒了自己。
林飛揚抬起頭，看了王秀蘭一眼。
“媽，我自己吃就行。”
聲音很平靜。
王秀蘭的手頓了頓，收了回去。
她感覺到了什麼，那種感覺她說不上來。
但她知道，今天的林飛揚，跟以前不太一樣。
林飛揚知道她感覺到了：以前的林飛揚會說“媽你也吃”，會笑，會說好話。今天他沒心情演。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氣氛熱絡起來了。
林飛旭給林飛揚倒了一杯酒，雙手舉著：“哥，敬你！
這杯我幹了，你隨意！”
一仰脖，幹了。
林飛揚抿了一口，沒說話。
林海柱夾了一塊魚放到林飛揚碗裡：“老大啊，你們兄弟姐妹幾個，就數你最懂事。
從小到大，什麼事都讓著弟弟妹妹，爸都看在眼裡。”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很真誠，真誠到你挑不出毛病。
王秀蘭在旁邊接話：“可不是嘛！
飛揚小時候，連塊糖都捨不得吃，都給飛旭留著。
那時候家裡窮，你們不知道......”
她說著說著，眼眶紅了。
圍裙舉起來，擦了擦眼角。
“一晃你們都長大了，都要娶妻生子了！
媽就盼著你們好好的......”她的聲音哽咽了，筷子夾菜的手都在抖。
林雨涵坐在對面，喝了一口湯，慢悠悠地說了一句：“是啊，飛揚對咱們家，那是沒得說。”
陳國強在旁邊點頭：“飛揚確實是個好大哥。”
林飛旭立刻舉杯：“哥，我敬你！
從小到大，你對我最好，我都記著呢！”他的眼眶也紅了，聲音發哽，“這輩子，你就是我親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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