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你不是說我不懂法嗎？
怎麼現在連這都不知道了？”
林飛旭被噎住了。
他的嘴張了張，又合上，合上又張開。
他確實說過這話。
幾年前，他跟林飛揚借錢買摩托車的時候，怕林飛揚讓他寫借條。
就說了句：“哥，你這個人就是不懂法，咱們兄弟之間還寫什麼借條，說了算”。
現在林飛揚把這句話還給他了。
“你......”林飛旭的臉漲紅了。
林飛揚沒給他說話的機會。
他伸手從夾克內兜裡掏出那張折了又折的紙，慢慢展開，鋪在桌上。
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2000年9月，學費，一萬八千元。
2000年12月，生活費，兩千元。
2001年3月，手機，一千二百元。
2001年9月，學費，一萬八千元......
林飛旭的臉從紅變白。
“哥，你這是......”
“別急，我還沒說完。”林飛揚的聲音很平靜。
他把那張紙往桌中間推了推，然後從口袋裡掏出另一張紙。
族譜影印件。
“前幾天，我打電話給叔公了。”林飛揚的目光掃過所有人，最後落在林海柱身上，“問了一下咱們林家的家規。”
這句話像一顆石頭扔進了平靜的水面。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叔公是林家輩分最高的長輩，八十多歲了，住在鎮上，平時不怎麼管別人家裡的事。
但他說的話，在林家就是規矩。
王秀蘭的筷子“啪嗒”掉在了桌上。
林海柱的臉僵住了，嘴巴微微張開，又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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