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國不知道什麼時候閉上了眼睛。
他的呼吸慢了下來。
先是從急促變成平穩，然後從平穩變成深沉。
最後，整個房間只剩下均勻的呼吸聲和牆上時鐘的滴答聲。
林飛揚不知道自己按了多久。
他沒有看錶，也沒有停手，因為李建國睡著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了。
呼吸從“平穩”變成了“深長”，那是一種身體徹底放鬆下來後才能達到的狀態。
林飛揚最後刺激安眠穴，鞏固了一下效果，然後慢慢停了手。
他沒有叫醒李建國，而是輕輕拉過被子，蓋在他身上。
然後他退到一邊，在椅子上坐下來，掏出手機，給前臺發了一條訊息：
“客戶睡著了，不要進來打擾。
這個房間他包了。
後面的客戶往其他房間安排。
我的客戶也不用安排了。”
前臺的回覆很快：“可是後面還有三個客戶在等......”
林飛揚只打了三個字：“推掉吧。”
他把手機調成靜音，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這種級別的客戶，他兩輩子是第一次遇到。
他明白最極致的服務，才對得起他的身份。
上輩子為了還債，他開了一個小按摩店。
為了還債，每天干十二個小時以上，最後累壞了身體。
這輩子他想換一種活法......
VIP1號房的門關著，窗簾半拉，外面的天已經黑了。
走廊裡，劉紅旗拿著排班表，皺著眉頭。
馬海柱從休息室出來，探頭往VIP1號房的方向看了一眼：“還沒出來？”
劉紅旗搖頭。
“兩個多小時了。”馬海柱皺眉問，“他到底在搞什麼鬼？”
劉紅旗沒回答，轉身走到VIP1號房門口，猶豫了一下，把耳朵貼在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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