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裡把這個人翻來覆去地想了好幾遍。
姓周的醫生，高個子，戴眼鏡，說話好聽，離異帶兒子。
條件不錯，對蘇慧敏也好，對春禾也好。
他拿什麼跟人家比？
周明遠是醫生，體面。穩定。有社會地位。
他現在只是一個普通的按摩師。
周明遠沒有“前科”，沒有讓蘇慧敏失望過八年。
他有。
周明遠每次出現都是加分。
他每次出現，都提醒蘇慧敏那些不愉快的過去。
林飛揚煩躁的坐起來，點了一根菸。
煙霧在昏暗的燈光裡散開。
他告訴自己，我沒資格管她。
離婚了，她愛跟誰在一起就跟誰在一起。
但她是他女兒的媽媽，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覺得虧欠的女人。
他不能就這麼認輸！
至少，他要知道那個人長什麼樣。
是不是一個能照顧好蘇慧敏的男人？
他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裡，菸頭按了兩下，滅了。
躺下去，翻了個身。
枕頭有點高，他抽出來扔一邊，又翻了個身。
睡不著。
第二天一早，林飛揚就起來了。
他給春禾打了電話，說想她了，問能不能再去接她。
春禾在電話那頭高興得直叫：“爸爸你來！
你快來！我穿了昨天你買的裙子！”
林飛揚換了件乾淨的衣服，出門的時候在鏡子前站了一會兒。
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瘦了，顴骨高了，眼窩深了，但眼神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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