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我就走了，以後這燒烤攤，可就剩你一個人吃了。”他說話的語氣是散的，有點離別的味道。
林飛揚端起杯子，碰了一下他的杯壁，喝了一口。
“去那邊，好好幹。多賺錢！”聲音不大，真心祝福。
“那是必須的！”黃心遠坐直了，眼睛一亮，“飛哥，我跟你說，那邊底薪就比這邊高一千，提成還翻倍。
我算過了，我要是拼一拼，一個月破萬不是夢！”
他掰著手指頭算，手指在空氣中戳來戳去。
“耶！破萬啊，飛哥。
我這輩子都沒掙過這麼多錢。
日子要好過啦！”
林飛揚看著他，沒說話。
他想說點什麼，但覺得這個時候說什麼都不太合適。
黃心遠這個人，技術一般，正常上班時間都不能滿勤。
不是因為懶，是因為他白天總是沒精神，到了晚上反而來勁。
所以他在安康按摩城，只能夜裡主動加班。
幹別人不幹的夜班，靠時長堆出那點工資。
一個月拼死拼活，還不到七千。
刨去房租。吃飯。給老家寄的錢，剩下不到兩千。
他在這個城市活了三年，銀行卡里從來沒超過一萬塊。
上次借給他兩萬，估計也是找朋友借的。
林飛揚想起上輩子。
上輩子黃心遠去了那家會所，頭幾個月確實掙了不少，最高的時候一個月拿到過一萬三。
他高興得請林飛揚吃了好幾頓飯，每次都說：“飛揚哥，我跟你說，我要發財了”。
後來那家會所被查了。
不是因為黃心遠，是別的原因。
但連帶所有按摩師都被帶去問話，黃心遠在裡面待了三天才出來。
出來以後，他在這行就幹不下去了。
不是因為技術不行，是因為“有案底”這三個字，好的工作都不好找。
後來他去了哪裡，林飛揚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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