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會所在市裡東邊,表面上是高階按摩會所,實際上很多客戶去那裡不是為了按摩。
裡面的按摩師有一部分是做“特殊服務”的,但不是全部。
黃心遠是男的,也不帥。
不會有人找他做那種事,但那個環境本身就有問題。
隔三差五被查,老闆路子太野,客戶三教九流。
上輩子黃心遠去了一年,那家會所就被查了。
他在裡面關了三天,出來以後,整個市裡高階會所沒有人敢僱他。
不是因為他不乾淨,是因為“在那家會所幹過”這幾個字。
“我勸你,你會聽嗎?”林飛揚咬了一口羊肉串。
黃心遠沉默了。
他的手停在杯沿上,不動了。
“不會。”他說,聲音很小。
“那我就不勸了。”
林飛揚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啤酒已經不那麼涼了,有點溫,喝起來不是滋味。
“但我跟你說一句。”
黃心遠抬頭看他,睜大了眼睛。
“要守住底線,不管發生什麼事,別自己扛。找我。”
黃心遠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很特別的笑,兄弟之間的笑。
“飛哥,你這個人......”他端起杯子,用力碰了一下林飛揚的杯壁,啤酒濺出來幾滴,落在桌上,“你說你這個人,怎麼不早點變呢?
你要是早幾年這麼明白,嫂子也不會......”
他話說到一半,自己停住了。
“對不起,飛哥。我不該提這個。”
林飛揚搖了搖頭。
“沒事。”
兩個男人坐在燒烤攤的角落裡,誰都沒說話。
炭火在爐子裡慢慢暗下去,服務員過來加了一次炭,火星濺起來,在空中閃了一下就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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