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 章領班來送好處晚上九點，李建國來了。
這是他第八天來按摩。
八天前他第一次走進這個房間，臉色灰敗，黑眼圈深得像被人揍過，走路都是拖著腳的。
現在他站在門口，背挺得很直，腳步輕快，整個人從骨頭縫裡透出一種精神氣。
“小林，老王和老陳今天來了？”他脫了外套，掛在衣架上。
“來了。王總滿意，陳總也說不錯。
還約了晚上的加號。”
“那當然。”李建國趴在按摩床上，聲音悶悶的，但語氣裡帶著一種“我介紹的還能差”的得意，“我跟他們說的時候，他們還不信。
老王那個人的，在省城看過多少專家了。
什麼中藥。針灸。理療，什麼都試過，沒用。
我跟他說，你來找小林試試，不行我請客。
他來了，行了吧？”
林飛揚沒接話。
他把手放在李建國的頭上，開始按。
安眠穴。風池穴。太陽穴。百會穴，順序不變，力度不變，節奏不變。
李建國的身體已經記住了這套流程。
他趴下去不到五分鐘，呼吸就變得深沉而平穩。
“李總，”林飛揚一邊按，一邊說，聲音不大，“有件事想跟您說一下。”
“說。”李建國的聲音懶懶的，像快睡著了。
“我的按摩不止能治療失眠。”
李建國沒說話，但呼吸頓了一下。
“腰椎。頸椎。肩周炎。老寒腿，這些我都能做。”林飛揚的手從李建國的頭上移到肩膀上，力道加重了一些，“您做建材生意的，年輕時沒少搬貨吧？
您的右肩，是不是一到陰天就疼？”
李建國沉默了幾秒。
“你怎麼知道的？”
“摸出來的。”林飛揚手上動作不停，“您的右肩肌肉有一個陳舊性的拉傷，時間很久了，至少二十年。
當時沒好好處理，現在變成老傷了。
陰天下雨，氣壓變化，肌肉收縮，就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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