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飛揚深吸一口氣，把拳頭鬆開了。
“馬海柱，你繼續說。”他說，聲音很平，“你說的每一個字，我都記著。”
馬海柱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
“記著就記著唄，我有什麼怕的？”
“林飛揚，你籤不籤？”劉紅旗把筆遞過來，黑色簽字筆，握把上還貼著標籤，新的，剛拆的。
林飛揚看了一眼那張認罪書，又看了一眼劉紅旗手裡的筆。
“我沒做過的事，我又不傻，不籤。”
“不籤？”劉紅旗的聲音又拔高了，“不籤我們就報警。
我跟你說，報警了就不是兩萬能解決的事了。
你一個按摩師，背上這種名聲，以後還怎麼在這行混？”
“你報警吧。”
劉紅旗愣了一下。
“你說什麼？”
“我說，你報警。”林飛揚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你報警，讓警察來查。
我沒做過的事，我不認。”
劉紅旗盯著他看了兩秒，臉上閃過一絲不確定。
他轉頭看了一眼馬海柱，馬海柱微微點了一下頭：那個動作很輕，輕到幾乎看不出來，但林飛揚看到了。
“好，你等著。”劉紅旗掏出手機，開始按號碼。
手指在螢幕上戳了兩下，停了一下，又戳了兩下。
他這是在危險，給林飛揚施加壓力。
林飛揚也掏出了手機。
“你不用打了。”他晃了一下手機，“我剛才已經報警了。”
走廊裡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
劉紅旗的手指懸在手機螢幕上方，一動不動。
馬海柱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趙飛豔的哭聲停了一瞬：只是一瞬，然後她又哭了起來，但那一聲哭比剛才更用力了。
“你什麼時候報的警？”劉紅旗的聲音變了，不是剛才那種口氣，是......慌了。聲音發緊，像喉嚨被人掐了一下。
“你們在走廊裡喊的時候。”林飛揚把手機放回口袋，“我反鎖了門，打了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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